她说不出口。
提出结婚的是她,怎么能临阵逃脱。
“时则哥,我们就领证了……好吗?”俞歆不会向他隐瞒情绪,怯生生问。
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如果有不对劲她便会立马打住话。
陈时则反而因为她的坦诚而欣慰,柔声问:“你后悔了?”
俞歆摇头:“我只是不知道对错。”
她总是习惯性无助,一旦有不确定的事情发生,便会下意识内耗。
“在我看来,没有错,和你结婚就是我一直想做的事。”陈时则扬唇一笑,“我们不是从小就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结婚以后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俞歆:“真的是对的?”
“对的。”陈时则搂过她肩膀,贴到她耳边,“你想听多少遍都没问题,对的对的对的,我们领证结婚这件事是对的!”
俞歆嫌弃呼出的气碰到耳朵痒,缩了缩肩膀。
听到他一次又一次坚定的回答,不安已经淡了,她想不管对错,只要能在一起,那就是对的。
天边的余晖正消散,夜幕降临。
他们一块牵着压马路,快到赴约时间才搭乘地铁去孟江玉家蹭饭。
这顿饭早在陈时则宣布他们领证时就约好了,因为工作室在赶进度,耽误了整整半个月。
孟江玉的丈夫和她一样是学美术的,空闲时间很少在家,都跑野外写生了。
家里只有孟江玉和他们养的小狗玉米酥。
玉米酥是只黏人的小泰迪,俞歆一进门它便凑过来摇尾巴。
俞歆一把抱起,搂到怀里蹭了蹭。
“狗可真会献殷勤。”陈时则不喜欢和俞歆过分亲昵的人,甚至动物。
站在厨房门口的孟江玉发出一声冷笑:“哪只狗都喜欢我们小鱼。”
俞歆没听懂言外之意,懵懵地问:“在夸人吗?”
陈时则:……
骂你老公是狗,能是夸吗?
“是啊,夸人呢。”孟江玉欠欠地笑了,走过来推着俞歆肩膀,带她进屋。
俞歆从出门就没笑过,现在看到她心情不错,陈时则也就懒得计较了。
孟江玉的手艺好,烧的菜品相十分诱人,俞歆多吃了半碗饭。
“江玉姐,我是不是该和你精进一下手艺了?”陈时则给俞歆夹远处的菜。
孟江玉笑说:“想吃就来家里,我给你们做。”
“时则哥你的厨艺很好了,比我好。”俞歆觉着拿着她做对比没什么信服力,“比我外婆的手艺都要好。”
“我这是赶超师傅了啊。”陈时则笑意深了几分,欣慰俞歆再提到外婆不再是愁眉苦脸。
俞歆已经能坦然面对外婆离世的事实。
甚至觉得她比家里的所有人都幸运,能和外婆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今晚喝一杯?”孟江玉从柜子里拿出一杯红酒,“小鱼除外。”
俞歆酒量差,喝点特调还行,浓度高的酒三杯就微醺了。
“时间还早,喝一杯吧。”陈时则头歪向俞歆的方向,蹭过她肩头,“反正我有家属在,不怕回不了家。”
俞歆瞥了一眼:“少喝点吧。”
“我听老婆的。”陈时则笑了笑。
孟江玉夸张地摸了摸胳膊:“少在我面前肉麻啊。”
陈时则和孟江玉的话题大多是他们最近创业在做的新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