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月鳞绮纪CP寄灵94（第1页）

邪灵觋："你都看到了？"

邪灵觋走到她身旁，温绮没有回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在拼尽全力压制着什么，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邪灵觋："你和他在幻境里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你以为你了解他，觉得你看到了他最真实的一面。"

邪灵觋："可是徒儿，一个人活了几千年，他能给你看到的那一面，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温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温绮："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看这些？以前……你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事，就算我问你到底是谁灭了蛟族，你都不肯告诉我。"

邪灵觋："以前，为师是不想让你背负仇恨，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长大。"

邪灵觋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邪灵觋："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在幻境中的心境变化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爱上寄灵了，是不是？"

温绮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邪灵觋："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爱上灭族仇人？"

邪灵觋的目光沉了下去，继续说道：

邪灵觋："但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可以改变这一切，改变蛟族被灭族的命运。"

温绮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

温绮："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邪灵觋："当然是真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刚才你救下的那个蛟族小姑娘，并没有触犯幻境规则。"

邪灵觋："因为这里已经不是幻境了，这里是时间罅隙，是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夹缝，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幻境的因果法则约束，你救下的人，是真真切切地被改变了命运。"

温绮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温绮："我要怎么做？"

邪灵觋看着她，目光平静：

邪灵觋："杀了寄灵"

四个字入耳，温绮顿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邪灵觋："你杀了他，这里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蛟族不会被屠，你爹娘不会死，你的族人会好好地活着，你会以一个普通蛟族女孩的身份长大，不用背负仇恨，不用四处奔波，不用被困在这场噩梦里。"

邪灵觋："一条命换整个蛟族，绮儿，你自己选。"

温绮垂下眼眸，蛟尾双刃垂在身侧，刀尖微微发颤。

她做梦都想救蛟族，这些年踏遍半个天下，历经生死，所求的无非就是这一个念头，可刀刃要落下去的那个人，是寄灵。

幻境里那十几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清晨灶台上温着的粥，午后案头那碟腌得恰到好处的酸梅，院中他弯腰雕木马时的背影，烛火旁他替她揉按浮肿的小腿时温柔而耐心的眉眼……

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样的寄灵和废墟上那个目光淡漠的刽子手会是同一个人，可画面就摆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信，除非幻境也能作假。

温绮缓缓举起持刃的手，刀尖指向废墟上那抹玄色广袖的身影，邪灵觋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

邪灵觋："绮儿，动手吧，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能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