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此刻,追究谁的责任根本毫无意义。“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女性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复仇。”向所有夺走我们重要之人的敌人们,尽全部的、最大的努力——复仇!“……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眼见气氛愈加凝重,稍不注意大概就要往沉重复仇剧的方向一路跑偏,一个声音忽然在三人耳边响起,甚至还微微带着点笑意。拉尔米尔奇下意识看向出声的那人,就见对方一脸无辜,招财猫一样抬着右手……“各位,好歹我也是自称要统治世界的,对大魔王能不能表现出一点该有的尊重?”肩膀上坐着个有着狐狸耳朵和大大狐狸尾巴的精致小巧“人偶”,笑容灿烂和煦,无论从声音还是样貌来看,完全都和“大魔王”三个字不沾边的黑发青年微笑着,用无比温和的语气说。拉尔米尔奇:…………她迅速转头,去看身后的山本武:“喂!你刚刚说的,泽田纲吉与你提起过异世界来的大魔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本武眼神微闪。他看看拉尔米尔奇,又看看不远处笑容满面的乔温,神色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变化。“那是总部被攻陷前的最后一晚。”男人边回忆边说。“阿纲拜托我去执行一项任务,临行之前他为我送别,跟我提到过……”“阿武,有件事我有点在意,就当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吧,总之……我想说给你听听。”坐在首领办公桌后的青年有着一张相对于他afia首领的身份而言,柔和得有些过分的脸孔。就连他身上的气质,却并不像是个afia家族boss。比起十年前的自己,已经成长到了足够成为所有家族成员依靠的青年神情有些疲惫,抬手按压着自己的额头。“其实……我最近总是在做梦。”“梦里有朦胧而美丽的花海,有高耸入云的白塔,有面目模糊歌声悠扬的精灵……”那是相当安宁美好的梦境。相较于令人身心俱疲的现实,那温柔而宁静的梦中世界,对他有种难言的吸引。“可是不应该这样的。”泽田纲吉语气有些凝重。“我的梦境本应有库洛姆守护。”就算库洛姆的实力确实比不上被做成罐头的某人(某人:???),却也不该如此轻易地任由他人入侵泽田纲吉的梦境。“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要么对方的实力远胜于库洛姆,甚至绕过了她的防卫直接侵入了我的梦境。”要么……库洛姆已经叛变,与对方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向对方完全开放了自家boss的梦境。泽田纲吉当然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但是,对方的力量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他能感觉到对方闯入他的梦境,是想向他传达某些信息,可是不知受什么制约,那信息一直模模糊糊,无法被切实传达给他。就像是那个梦境里,花海和白塔,晴风和镜湖都是如此真实,如此令人沉醉,可那些唱着歌、四散在花海和湖水中的精灵,却令人难以接近,更难以看清她们的面目、听清她们的歌声。“那梦境真正的主人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在了我的感知之外。”泽田纲吉能感觉那个人就在梦境世界里,可他却看不见对方,也听不见对方的声音。直到昨夜。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一个遥远得像是从天际传来的声音。“异世界……大魔王……入侵……小心……”一直模糊回响在耳畔的声音,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然而,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当泽田纲吉努力侧耳倾听,想要再多获取一些信息的时候,他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从梦境中彻底挣脱了出来。“之后,我尝试再次入睡,却没有再听见那个声音了。”——不仅如此,就连那个安宁而美好的梦境,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驱逐”了一样。年轻的首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雨之守护者。“阿武,我原本已经设计好了一切。”但是为了计划能够成功,除了特定的几人,这件事的真相他并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隐瞒了身边的几个十代守护者们。可是这场莫名其妙的梦境,却让他心中生起了某种不安……“我总觉得,这个‘异世界大魔王’,指向的或许另有其人。”甚至那梦境里提到的入侵和小心,泽田纲吉直觉之下,形容的也并不是那位所谓的异世界来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