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彻底压不住了。泉千夏把手里的书收好,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今天巡查的护士医生刚走不久,外面很安静。
走吧走吧,泉千夏!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泉千夏随手拎起网球拍闪身出门,贴着墙根快速穿过走廊。
兴奋和紧张充斥着心脏,泉千夏几乎是三两步跳下楼梯,以最快的速度窜下楼去,眼前正是——
阳光一片!
阳光,微风,春天,自由的空气。
阳光暖融融地铺在肩头发梢,风里夹杂着草叶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被远远甩在身后,久在樊笼里的泉千夏猛冲出去,就差没猴子似的欢呼两声在地上打滚。
泉千夏高举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四肢百骸都流淌着畅快的舒适。
总之先活动活动躺得快僵硬了的四肢吧。
他拎着网球拍往花园深处走了几步,找了一块阳光最足的草坪。
就在他抬起手臂,准备先挥两下拍子找找感觉的时候,视线边缘,一个小小身影正在树下急得团团转。
是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低低的双马尾,苦着脸仰头看上面。
泉千夏顺着她的目光也向上看去。
茂密的树冠在头顶撑开一片浓绿,枝干交错纵横,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成满地光斑。在离地大约三四米高的地方,一根粗壮的枝杈之间,正卡着一只玩偶松鼠。
原来是这样,泉千夏立刻就懂了。他拎着网球拍蹲在小女孩身边:“是想要那个?我帮你吧。”
小女孩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抬头看了一眼树上,这个距离别说是她,就连泉千夏都不可能够到,泉千夏无奈地笑了笑。
不想要别人帮忙啊。还挺倔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网球拍,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
“这样吧,”他拍了拍球拍,对小女孩说,“我帮你把玩偶拿下来。但你也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小女孩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什么忙?”
泉千夏朝草坪另一头努了努嘴:“你等会儿站远一点,万一我的网球掉到很远的地方,你帮我捡回来,好不好?”
这个要求并不复杂小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
“好。”
“好,那就说定啦。”
泉千夏对她笑笑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一颗网球掂了掂,又抬头目测了一下玩偶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深吸一口气。
总而言之,先试试看吧。
第一球。
泉千夏抛起网球,挥拍击出。黄绿色的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出,然后还没到足够的高度就坠落下去。
第二球,稍微高了点,穿过玩偶旁边的树叶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