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态中心种的那个蓝色的花,叫什么……星澜花?这个,给我一盆。”贝利亚理直气壮地向托雷基亚索要。
托雷基亚以为自己没听清:“星澜花?你要那个做什么?”
“你别管,给我一盆。”
“不给。”
“为什么不给?”
“你是强盗吗长官?那几株星澜花我培育了二十年才开花!你说要就要?”托雷基亚觉得贝利亚今天怪怪的。
“包你三个月蓝莓蛋糕。”
“不行,得三年。”
“两年,别得寸进尺。”
“成交。”
“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那花干什么?”托雷基亚从贝利亚奇怪的行为里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送人。”
“送谁?那个文学家?”托雷基亚更奇怪了,竟然还有能让贝利亚给送花的人,他突然想到贝利亚最近接待了那个来访的文学家,他们下午似乎是去了生态中心,于是瞬间把目标锁定在了伏井出K身上。
贝利亚的耳朵微微泛红,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个更让托雷基亚大跌眼镜,怎么回事?贝利亚长官老树开花了?他才认识那个文学家多久?
有那么一瞬,托雷基亚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的幼年时代,他还是希卡利的学生,他还相信光明和秩序能够解释一切。
他第一次见到贝利亚,那时的贝利亚还只是宇宙警备队的二把手,是一个被岁月和战争打磨得坚硬冷厉的战士。而现在,这个他认识了上万年的长官,正在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文学家,向他讨要一盆花了二十年才培育出来的花。
第二天上午,伏井出K在临时住所的弧形阳台上站了很久。
光之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清晨,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是恒定的。所谓的夜晚,不过是人为地用能量场将火花塔的光芒过滤了70%。
“光之国的居民们确实还保留着身为人类时的作息习惯,人工模拟的夜晚也是为了适应这一点。”伏井出K想起昨日贝利亚说的话。
他昨晚整理了来到光之国后的第一篇笔记,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照亮一切,却不像任何一颗恒星那样,会在你的皮肤上留下热量。贝利亚局长站在那光芒里,像一尊被永恒的光浇铸出的雕塑。”
写完之后他自己看了两遍,觉得有些过于直白了。他通常不会在笔记里直接描写一个人,但他还是保存了这段文字,没有删掉。
九点四十分,门禁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伏井出K从阳台走回来,点开光屏。
访客不是贝利亚。
“您好,伏井出K先生。我是科技局副局长托雷基亚,贝利亚长官委托我将星澜花送到您这里。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光屏里的蓝色奥特曼语气平静,身姿从容,胸前戴着一条X形的金色束缚带,遮住了他的计时器,肩头趴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手边是一盆被透明保护罩覆盖的星澜花。
伏井出K愣了一下,打开门。
这是伏井出K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科技局副局长。托雷基亚的体色是浅蓝色,像一些星球放晴的蓝色天空。他的眼灯也是蓝色,但更浅一些,眼尾微微上挑,让他哪怕是没有表情看上去也像是在笑。他的胸口绑着X形的金色束缚带,腿上还带着金属限制环,这很不像光之国战士应该有的配饰。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很放松,像是顺路来看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早上好,K先生。”托雷基亚微微点头。
“早上好,托雷基亚副局长。”伏井出K侧身让出通道,“请进,没有想到您会亲自来。”
“我正好要去生态中心,顺路。”托雷基亚走进房间,将星澜花轻轻放在靠窗的桌面上。那个透明的保护罩里,幽蓝色的花瓣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像是被禁锢住的一小片星空。
“况且,”托雷基亚直起腰,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轻快,“这花的培育周期是二十年。如果让别人经手,万一路上摔了,我不知道该心疼花,还是心疼贝利亚长官要给的蓝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