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眾人,坐在另外一处,见张文书开动,也开始进食。蛇羹鱼汤,野菜青蛙,的確美味极了。小朋友们若非各自有个托盘,自己吃自己的,很容易因为爭抢食物而打起来。
张文书两位重口味爱好者,吃点虫子就行,这就是他们正儿八经的餐饭了,不打算再吃別的。其他人也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吃虫子,儘管炸的酥脆飘香,看著还是很噁心。
而且量毕竟不是特別大,大家都来吃,就不够了。
“好香,好香……”
忽听得院外有人高声大喊。
眾人一静,都投眼望去。
院外也静了片刻。
正当大家以为人已离去,却听得“咚咚咚”的拍门声。
倒是使得许多人心头一惊。
滕青山放下一只鱼头,站起身,高声回应:“老鬼,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走吧。”
门外那人喊道:“你们別怕,我就想进来闻闻香味。”
滕青山皱眉,有些犹豫,又说道:“不方便……”
那人又道:“青山,你怕什么,我欠你哥一条命。就算害谁,也不会害你,开开门,让我嗅嗅……”
张文书则疑惑地问:“这声音……听著有点耳熟。”
孙珂说道:“就是你们抓虫子时,碰到的那人。”
张文书“哦”了一声,说道:“是他呀……这人怎么样?”
孙珂沉吟,说道:“人倒不坏,就是有点疯癲,也不合群,一直独来独往的。”
张文书笑道:“疯癲也能活下来,倒是挺厉害。”
又听得“咚咚咚”敲门。
滕青山耐不住,终究是走过去,將门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髮,鬍子拉碴,身形瘦削的人,將脑袋冒了出来。仰著头,鼻孔朝上,正用力嗅著。边嗅口里还发出声音,似乎很享受。
见著滕青山黑洞洞的枪口,並不害怕。
轻轻推开他,往里走了几步。
看了一眼在吃饭的孩子和姑娘们,没什么兴趣,隨便边转开了。见著张文书,却满脸惊喜,说道:“呀,就是这个香味……兄弟,刚刚多谢你了,我挖了好多蚯蚓,吃了个半饱。”
张文书皱眉,古怪地笑道:“味道怎么样?”
那人做了个乾呕的姿势,摇头说道:“不好,不好,都是土腥味,噁心。”
张文书哈哈大笑,说道:“下次再挖,先放几天吐吐土。洗乾净油炸,和別的东西放一起炒炒,或许味道能好一点。”
“好,好,我听你的。”
那人连声答应,脚下走了几步,挨近了些。
眼睛盯著桌上的两盘虫子,挪不开。
小丁在另一桌吃饭,见状握著刀,就要站起来。
张文书冲他摆摆手,这才又重新坐回去。
“那个……那个……这虫子……看著很好吃呀。”
那人有些犹豫,目光游移,吞吞吐吐。
张文书笑道:“要不要做下来尝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