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信义区的一处隐密私人招待所内,厚重的丝绒窗帘将外头清晨的阴郁微光完全隔绝。
室内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陈年单一麦芽威士忌交织的醇厚气息,柔和的暖色壁灯照耀着奢华的胡桃木装潢,却掩盖不住沙发上那个男人脸上阴鸷而扭曲的神情。
徐浩然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身的手工订制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茍,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高级雪茄,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陀飞轮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刺眼的微光。
他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他眼中的阴沉与躁郁却没有因此消散半分。
在台北的高阶商务与名媛圈子里,徐浩然向来以年轻有为、温文儒雅的私募基金执行长形象示人。
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那副道貌岸然的金丝眼镜底下,藏着多么狂妄自负且心胸狭隘的占有欲。
凡是他徐浩然看上的东西,不管是具有庞大潜力的生技新创并购案,还是名流圈内令人垂涎的绝色尤物,他都必须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而沈若薇,就是他这两年来唯一踢到的铁板,也是扎在他心口上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徐浩然永远忘不了半年前那场在君悦酒店举办的顶级慈善晚宴。
那天晚上的沈若薇穿着一袭极其优雅的深黑色露背高订晚礼服,白皙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水晶吊灯下散发着令人发狂的光芒,微酡的双颊与含情带媚的眼眸,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男人的呼吸。
那时陆振东早已飞往美国加州处理半导体股权纠纷,沈若薇只身出席。
徐浩然自诩风流倜傥、身价数十亿,在晚宴后的私人酒会上端着香槟上前,用尽了极其暧昧且充满暗示的言语向沈若薇献殷勤,甚至在走廊无人处试图以投资顾问的名义强行搂住她的纤腰,提出极具诱惑力却也极其不堪的私密邀约。
然而,那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精品公关顾问,却只是神色清冷地后退了半步,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与疏离。
她当着几位迎面走来的金控长辈的面,用极其平静却锋利如刀的语气说道:【徐执行长,请自重。陆夫人的私生活,不是你这种靠操弄并购合约赚取投机钱的人有资格置喙的。】
那一声冷淡至极的【陆夫人】,以及周围名流若有似无的嘲弄目光,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抽碎了徐浩然所有的自尊与骄傲。
从那天起,徐浩然对沈若薇的迷恋就彻底扭曲成了病态的怨恨。
他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干净地拥有;特别是当他得知陆振东长年冷落沈若薇,将她像一只金丝雀般丢在台北时,这种扭曲的欲望更膨胀到了顶点。
几天前,当他在名媛圈里的眼线林曼青透露沈若薇将独自前往花莲那座极度隐密的悬崖Villa时,徐浩然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立刻动用了地下管道,联系上了在八卦狗仔圈子里以手段下流、毫无道德底线闻名的资深私家侦探兼狗仔组长——张伟德。
【叮铃铃……】
放在胡桃木茶几上的加密卫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招待所内的死寂。
徐浩然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精光,立刻放下酒杯,按下了接听键,并将语音切换至扩音模式。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伟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伴随着山林间狂风呼啸与树枝折断的刺耳杂音。
几秒钟后,张伟德那沙哑且带着贪婪兴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徐……徐总!妈的,花莲这鬼地方昨晚台风登陆,产业道路全坍方了……老子昨晚差点被落石砸死在山沟里!我是天刚亮的时候,硬踩着泥泞和断树,徒步爬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山路,才终于摸到这座悬崖别墅的外围!】
徐浩然的眉头微挑,指节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酷:【我花五百万雇你,不是来听你抱怨山路有多难走的。我要的东西呢?陆振东到底有没有跟她在一起?她身边还有谁?】
【徐总,您猜得一点都没错!】电话那头的张伟德发出了一阵猥琐而激动的笑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陆振东那老家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见!但沈若薇那娘们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您绝对猜不到那是谁!】
徐浩然眼神一凝,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芒:【少跟我卖关子,快说!】
【是陆振东的亲生儿子,陆廷宇!】张伟德兴奋得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挖掘到滔天丑闻的狂热,【我刚刚透过长焦镜头看得清清楚楚!沈若薇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妇,现在正被她名义上的继子按在露天温泉池边!老天爷啊……那场面简直比日本成人片还要香艳刺激!两人抱在一起接吻、在水里疯狂纠缠,那个年轻小子的家伙大得吓人,沈若薇叫得整座悬崖都听得见……】
听到这里,徐浩然的呼吸猛然粗重了几分,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嫉妒与狂怒!
他朝思暮想、用尽手段都无法触碰一根指头的高贵女神,竟然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偏僻悬崖别墅里,被一个刚从大学毕业、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继子肆意玩弄、占有!
【继母与继子……】徐浩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森而兴奋的狞笑。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最完美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