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沈嘉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肾在沈瑶华身上?”
沈嘉木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坦然地松开手,微微一笑。
“知道啊。八年前那份手术同意书,还是我亲手递给爸爸签字的。”
他理了理我凌乱的衣领,动作依旧优雅。
“那时候你打了麻药,睡得可沉了。医生说你的肾和瑶华匹配度极高,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沈家的礼物。”
礼物。
我活生生的一个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拆卸零件的礼物。
晏淑走过来,拿出一张湿巾,轻轻擦拭着沈嘉木刚才抓过我的手。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不可名状的病毒。
“好了,今晚的闹剧到此为止。”
晏淑将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我。
“清商,鉴于你今晚情绪失控,不仅对长辈大呼小叫,还企图对妹妹进行言语暴力。”
“我决定,在情绪评估表上,给你下达一级惩罚。”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一级惩罚。
这意味着,我将在这个家里被彻底剥夺存在感。
没有生活费,不允许上桌吃饭,不准和任何人交谈,甚至连回房间睡觉的资格都没有。
“从明天起,你搬去地下室的储物间住。你的大学学费,自己想办法解决。”
沈泊如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地补充道。
“什么时候你的情绪稳定指数恢复到正常水平,什么时候再递交申请,由全家投票决定你是否能恢复原有待遇。”
沈瑶华在沙发上怯生生地开口:“爸爸妈妈,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如果姐姐实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搬出去的。。。。。。”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晏淑立刻心疼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胡说什么呢,你是沈家的宝贝,谁敢赶你走。是你姐姐不懂事,她需要时间反省。”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高烧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我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撑住。
双腿一软,我直直地栽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