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把书从自己的脸上拽下来,同时发现了自己腿间支起了一顶不大不小的帐篷。
——他感觉很惭愧。
商知翦说有趣的书,在他看来远不如两只鸟互啄有趣。
低下头望着自己两腿间因小睡而产生的生理现象,苏骁努力地想了想,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没有这么洁身自好过。
可能是“饱暖思淫欲”
这句话的确有一定道理,苏骁前些天被折磨得太过,一点没想起这方面的意思。
而他现在吃得饱,方才睡得也很香,也得到了不会被商知翦抛弃的承诺,苏骁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了裤子。
他只能凭着想象助兴,要发挥想象力的时候,他的脑子突然又变得混乱不堪,他不知道自己该想哪个地方,是想着自己的宠物们,还是商知翦?他更不知道该安抚自己的正面还是背面,在一片混乱之时,苏小骁已经又垂下头去,和他一起变得蔫蔫答答。
苏骁感到万分扫兴,他知道自己绝对是无法读完这本书,又怕惹得商知翦不快。
他坐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可以换种表现方式,要让商知翦觉得他乖,乖到足够原谅他的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
苏骁拖着缠着绷带的那条腿,一步一挪地又挪进了厨房。
利器都不知道被商知翦收到了哪里去,苏骁也没有自残的习惯性爱好,压根就没有留意。
这次他的眼神落在了厨房水池里,商知翦早上走得匆忙,早餐的碗盘还没有洗,而苏骁一向是觉得那些碗盘只要放在水池里就会自己主动给自己彻彻底底地洗个澡,过不多久就会变得光洁锃亮。
望着水池里还残留饭渣油渍的碗盘,苏骁恍然大悟,发现它们原来不会主动蹭到海绵上去,同时找到了一个可供自己表现的机会。
苏骁的力道都压在完好无损的那一侧腿上,他十分郑重地挽起袖子,目光在水池边逡巡,经过一番思考,他发现水池边的那块海绵应该与清洁剂配对组合,然后再由他拿起海绵,搓在锅碗瓢盆的身上。
苏骁拧开水龙头,十分的高兴得意,满心觉得自己能够得到商知翦的表扬奖励,就算没看那本书也没有关系。
商知翦今天只迟了一个小时下班,已经算得上是按时下班了。
高峰期的地铁口人潮拥挤,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服色,黑色耐脏,只是如果从上空望去,难免会觉得是看见了一群遵守交通规则的蚂蚁。
而苏骁是白色的,在商知翦的心里仿佛是过度纯净,天生不该出现在这里。
地铁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人身上的复杂气味,商知翦站在门口,还要利用通勤时间去完成学校的课业。
学校里没人意识到苏骁失踪了,宋远智派人向校方请了长假,与校方沟通的任务还是由深受宋远智信任的助理完成的,宋远智不会为苏骁浪费任何时间,也同样不会容忍苏骁给他带来了这样大的损失。
目前看来依然是风平浪静。
商知翦发现自己很能耐得住生活钝刀子割肉一般的漫长折磨,好像是真应了苏骁曾经嘲讽他的,是天生的穷命。
似乎是在骨子里觉得那些精美昂贵的物品与享受本来就不属于自己,他的由奢入俭格外的简单。
也可能是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这种满足感能够让他对别的身外之物都视而不见。
“你回来啦。”
苏骁撑着身体站起来笑着表示迎接,那本书还摆在苏骁的面前,已经被苏骁翻页过半。
商知翦回应了一声,对这种生活逐渐感到习惯满意。
他与苏骁构成了一个奇异的家庭,他可以是父是母,苏骁也可以做一只偶尔不听话的宠物。
偶尔掺杂了一点情侣或其他的成分,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又都太浅薄。
商知翦还是要好好地饲养苏骁,他打开橱柜去拿碗盘,随后发现盘子似乎少了一只。
他再瞥了一眼,随后在心里将“似乎”
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