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秀吉和千秋闻言愣了愣,几秒后,方才反应过来。“妈妈怀孕了?!”玛丽点头:“没错。”赤井务武看起来倒是不太惊讶,他似乎早已知道这个消息。秀吉眨眼:“是弟弟还是妹妹?”玛丽说:“下周去做产检才知道性别,你们想要弟弟还是妹妹?”秀吉毫不犹豫:“弟弟!”他小声说:“因为如果是妹妹的话说不定又只会粘着大哥。”秀一耸肩:“我无所谓。”千秋也想了想:“我想要妹妹。”玛丽稍稍偏头,问她:“小千,你留下来照顾妈妈好吗?”原本十分想去日本的千秋顿时犹豫了起来,边上的秀一小声吐槽道:“能徒手打死一头牛的女人也需要照顾吗?”然后成功吃到了一记手刀。孩子们离开客厅之后,两个大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玛丽问务武:“上次你去美国在juke酒店调查过了?”赤井务武说:“是的,浩司君确实是在那里被遇害的。”玛丽推测道:“第二天就是国际象棋比赛,有没有可能是象棋比赛的对手做的?”务武摇头:“没有那么简单,浩司的遗体上有被殴打过的痕迹,标明他曾经在死前奋力抵抗过,而奇怪的是法医无法确定他的真正死因。案发现场也有很多可疑的痕迹,比如浴室的水龙头一直开着的。”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愈发严肃:“除此之外,不仅浩司,美国资本家阿曼达·休斯也在同一时间遇害。阿曼达是浩司的粉丝,与浩司住在同一家酒店的,死因同样不明。美国那边的警察把嫌疑人锁定为阿曼达的保镖浅香,这个浅香身份神秘,阿曼达的家人与朋友对浅香本人以及阿曼达为何要雇佣这个保镖都一无所知,目前浅香已经失踪多日没有任何消息。”两人陷入思考。务武看了一眼玛丽,叹气:“本来这段时间我应该……”玛丽笑道:“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跟羽田十几年的交情了,他儿子的这起案件,你一定要去查明真相。”务武俯身,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再为这个小家伙取名。”事实证明这种话实在是说不得。赤井务武抵达日本后不久,怀有身孕的的玛丽收到了一封来自他的邮件。邮件的内容写着:“听好,以后就当我死了,看来我好像与一群非常不得了的人为敌了。你们回日本,那里相对比较安全。”玛丽看完邮件,什么都没说,立即嘱咐三个孩子和她一起收拾行李。那时的赤井秀一已经十五岁,个子比玛丽还高几公分。在出发去日本的前一天,千秋来到秀一的房间,想问他务武爸爸的事,她眼尖地看到了秀一的行李中他的签证本与其他人的不一样。千秋疑惑道:“秀一哥哥,你的签证和我们不一样。”秀一垂眸:“因为我要去的是美国。”千秋一怔:“美国?为什么你要去美国?”秀一沉默半晌,道:“留学。”“那你要去多久?”“不知道。”千秋感到一阵心慌,务武爸爸一直没有回来,秀一哥哥又要离开,似乎她珍视的人最终都会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她。就像五年前,她的亲生父母永远地离开了她。她赌气跑出了家。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奔跑,好像这样就短暂地从现实中逃避。半路下起了大雨,她摔倒在泥泞里,裤子和鞋全都湿透。浸水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她冷得瑟瑟发抖。就在这时,头顶撑起一把黑色的伞。她抬头,看到了秀一。千秋看着他,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秀一失笑:“别揉了,真的是我。怎么样,还站的起来吗?”千秋摇头。于是秀一把伞交给她,自己弯下腰,“那我来背你吧。”少年背起女孩,女孩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在昏黄的路灯下,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伞上。千秋在秀一耳畔偷偷问:“秀一哥哥,我和你一起去美国好不好?”“不行。”“为什么?”秀一没法说出原因,但他肯定不会让千秋跟她一起去美国,只好找了个借口:“妈妈怀孕,需要人照顾。”没想到千秋还真纠结起来,她左思右想,想了半天,最终放弃了跟他去美国。秀一腹诽,怪不得他们喜欢拿这个理由哄骗她,原来真的有用。玛丽因为担心,站在路口等着他们回家。她已经怀孕四月,肚子微微隆起。在机场与秀一分别,他们登上了不同的飞机。千秋跟着玛丽妈妈来到日本,飞机一落地,她给诗织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