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矢昴沉着脸,甚至开始解袖口的纽扣,看起来随时准备干一架。照这个架势,这两人见面一定会打起来。晓千秋自然不希望见到他们互相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她双手合十,满脸请求:“抱歉抱歉,昴先生,可以请你先藏起来吗?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和他说完,让他离开!”冲矢昴闻言眉心直跳,但他看着晓千秋恳求的表情,又不忍心拒绝她。“我藏在哪里?”“衣柜。”“……”看着冲矢昴一脸不情愿地矮着身体躲进卧室的衣柜里,她这才回到玄关,打开大门。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晓千秋下意识蹙眉:“安室先生,你喝醉了?”安室透没有说话,他一把抱住晓千秋。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喃喃道:“千秋。”晓千秋如梦初醒,她用力地推开安室透:“请不要这样,安室先生,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做任何会让我误会的事。”安室透两眼布满血丝,他直勾勾地盯着晓千秋,目光凌厉,表情肃穆,尽管一身的酒味,看起来却并不像喝醉了。晓千秋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一秒、两秒、三秒。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安室透抬起手。晓千秋戒备地注视着他,然后发现安室透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好吧,看来安室透应该是真的喝醉了。晓千秋叹气:“你到底喝了多少?”印象中安室透的酒量很好,不说千杯不倒,至少也从没见过底,而且他这种身份的人,喝醉非常危险,平常睡觉枕头下要放枪的人自然不敢喝得酩酊大醉失去意识。安室透双目轻微失焦,他伸出一根手指。晓千秋半信半疑:“一杯?一瓶?一打?”安室透说:“一直喝。”晓千秋哑然,无奈道:“我帮你煮点解酒汤,你去客厅等我。”安室透乖乖地点头,然而他拽着她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放手,一直跟着她走到厨房。路过沙发时,安室透瞥了眼茶几。“为什么茶几上有咖啡?”“我自己喝的。”“你不是晚上睡觉前从来不喝咖啡的么?”晓千秋一时无言,这人不是喝醉了?怎么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我今晚就是特别想喝咖啡。”随便扯了两句糊弄过去,晓千秋点燃炉灶,门铃又响了起来。晓千秋只好先关了火,到门口透过猫眼看门外的人是谁。黑风衣,高礼帽,银色长发。晓千秋一凛,她身后的安室透问:“是谁?”晓千秋赶紧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凑到他耳畔:“是g。”听到这个名字,安室透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尽管他的酒没有醒,但这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共识。不能让琴酒知道他们有私交,甚至密切到了这种程度。对方就在门外,自然不能从门口出去,晓千秋家在八楼,而且窗户都是防盗窗,想从窗户出去也不现实。安室透稍一思索,就与晓千秋想到了同一个解决方法:“你卧室的衣柜挺大的吧,我躲到那里去。”晓千秋刚要点头,猛的想起什么,“等等!”“?”“……那个,最近我买了不少衣服,衣柜已经装满了,你还是躲到床下去吧。”作者有话要说:名场面,一间屋里三个男人(狗头)朋友妻不可欺(3)如果让琴酒进来,冲矢昴也会得知她组织成员的身份,但晓千秋已经顾不上这些。她相信琴酒可以通过脚步声判断出公寓里有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安室透藏在床底下,假装家里只有她一人。在开门之前,她以最快的速度收起茶几上的咖啡,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她旋开瓶塞,倒了半杯放在桌上,难保琴酒闻到安室透的酒味产生疑心。打开门,只有琴酒一人,伏特加没有跟在他身边。男人冰冷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这么慢,你在做什么?”晓千秋耸肩:“锁比较多,一个个解开比较慢。”琴酒回头看到门上足足六道锁,嗤笑道:“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我明明一直都很谨慎,毕竟你知道的。”晓千秋摊手,“我不像你们那样有很高的武力值。”琴酒没有继续纠结这些锁的问题,他点燃一根烟,走进屋内。晓千秋不敢暴露内心的紧张,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琴酒瞥了眼桌上的红酒:“你在喝酒?”晓千秋点头,忽然,琴酒低头靠近她,那张线条冷硬的脸猛的出现在眼前,把晓千秋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