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斯内普教授走到角落里,并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开口,“你要和我说什么?”潘西停下了脚步。她看着眼前那道黑色的背影,心里飞快地转了几圈。要不要说出来?那天校长室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斯内普教授?潘西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教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想问您……德拉科的事,您知道多少?”斯内普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一秒。两秒。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她眼里。“帕金森小姐,”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直,却带着一丝锐利,“你在问我一个……很危险的问题。”听到这话的潘西抿了抿嘴唇。危险……她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个危险的问题?“我知道。”潘西迎上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我还是想问。”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却又好像什么都看得透。过了很久——其实可能只有几秒,但在潘西的感觉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开口了:“帕金森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胆量。”这话从斯内普教授嘴里说出来,压根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潘西也不在乎。她只是直视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你不应该把自己卷进这里面……”很意外——斯内普教授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可能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对着潘西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她是为数不多他看着还算“顺眼”的学生——那种能听得懂话、不会问蠢问题、也不会因为他脸色阴沉就吓得跑掉的那一种。也许是因为……他看向潘西,看向那双明明年轻、却藏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的眼睛。也许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人被卷进这场旋涡,最后粉身碎骨。而他并不想再看到下一个。潘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等了一会儿,见斯内普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才轻声说:“教授,我已经卷进来了。”“从我决定站在德拉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出不去了。”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稳。而站在她面前的斯内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潘西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了。然后,他突然开口了。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潘西还是听见了。“……保护好自己。”潘西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是斯内普教授对她的……关心?那个永远阴沉着脸、说话刻薄、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斯内普教授,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何德何能?但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由衷地说:“谢谢您,教授。”而斯内普教授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沉默地站在了一旁,没有再开口。虽然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德拉科的任务,邓布利多的计划,那间校长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也在潘西的意料之中。站在她面前的是什么人?那可是常年登榜“霍格沃茨最不愿与之交谈的教授”榜首的男人。是那个能用一句话把学生说到自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能对她说出“保护好自己”这样的话,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潘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宴会厅里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上。----------------------------------------荣耀“请问,你需要酒吗?”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潘西的思绪。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个说话的人,竟然也是……眼熟的。而那人在看清潘西的脸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是纳威·隆巴顿。潘西:“……”纳威:“…………”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纳威穿着应侍生的衣服,手里还端着装满酒杯的托盘,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蛤蟆——还是正在跳的那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潘西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谢谢。”她礼貌地回了一句,顺便端起了一杯酒。纳威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猛地回过神来,连声道:“好、好的,不、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