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无可救药。
但是……真的一点点机会都没有……
一滴水突然落在我的头顶。
冰凉的触感融化在我的头发里,我停下拿水管的手,抬起头,捕捉到一丝白色的头发。
白色的头发……五条同学?
我低头,摸了一下头顶,好像是水,但不确定为什么会落在我的头发上。
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夏天天气炎热,植被如果不全部浇灌完成的话,到了傍晚叶子就会打蔫。我甩了甩手上的水,重新拧开水管。
“哒”
又是一滴,我抬起头,依然只有一抹离开的白色发梢。
“水吗……”
像猫一样,用爪子扒拉瓷砖上的水。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只留下一截晃动的白尾巴。
我盯着那抹白色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脖子发酸。水管里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淹没了花坛边缘,我才慌忙把水关小,蹲下去用手把漫出来的水拨回土里。
可头顶又落下一滴。
我用袖子擦掉头顶上的水,抬起头捕捉到半撤回的手臂。
无奈,只好放下水管,转身上了楼。
“五条同学……”
我的手指还保留着几滴名为证据的水珠,“五条同学,是有什么东西泼下来了吗?好像不小心滴在我头上了。”
五条悟趴在窗台上,墨镜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两只胳膊像猫一样揣着手,露出半截着一根滴水的吸管,笑得一脸无辜:
“不是我哦。”
我盯着他手里的吸管。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眨眨眼:
“好吧,是我。”
“五条同学……你在做什么?”
“嗯……”
五条悟把吸管叼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观察人类。”
“……观察人类?”
我重复了一遍,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我不是很明白……用吸管滴水观察?”
“这叫环境干预型田野调查。”
五条悟转了个身,后背靠着墙,“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啦。人的本能反应分三种——躲、接、还有——”
他顿了顿,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对着阳光眯起一只眼,“……抬头看。”
“……”
我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些话太深奥了,我没能理解。
“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个……?”
“只是你刚好站在下面而已啰。”
他把吸管像笔一样拿在手里转,但吸管太软,没能转起来。干脆握在手里向后仰起头。
“很无聊啊,杰去做任务还没回来。硝子去吃饭了。就剩我一个人,总得找点事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