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还没待他深入探查,就听见被子里传来声音:
“没,没有……”
人会骗人,诚口诫不会。
难道真的没有人借机劫走困厄泪?按照沈潼的话讲,村民一直在哭,可困厄泪只有一滴,会不会困厄泪根本没有现世?
不然,他们怎么会遍查不到?
看着沈潼那副不中用的样子,长老有些生厌地摆摆头,敷衍道:“多谢沈小友,就不打扰你养病了。”
话刚落,长老也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在他和宋浮白都没注意的角落,一缕青烟也消失了。
长老走后,宋浮白才将自己翻过身来,面色冷淡无波,仿若残留的泪痕只是宣纸上打湿的水渍。
灵台上有个声音响起:“如此,行了吧。”
宋浮白毫不留情地嗤道:“我送你一道剑,你赠我一次护法,礼尚往来,抵消了。”
没错,现在在灵台上和他对话的就是长安宗那会诡异出现的天道。
自从那一夜两人交锋后,天道就一直寄居在灵台上沉寂着,也不知道是相信宋浮白的实力还是怎么,大比命悬一际的时候也未曾见到过天道。
直到黑水村那一夜。
宋浮白拔剑怒斩,破境使出了前世的剑意。
这正是灵台上的天道强借他灵力,才能用出来的。
刚刚宋浮白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是天道替他挡住了诚口诫的焚烧。
有些话,是不必要说出来的,天道和宋浮白都深谙此道。
许久,那道平直的声线再度响起:“很多事,你总有想明白的那天。”
“嗯,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还有,这不算完全的抵消。”
“哦?”
天道每次都是像一阵风似的来去,半点无踪迹,他又再度凭空消失了,不过这次,他留下了一些东西——
须臾后,宋浮白浑身筋脉腾烧起来,热和疼痛一霎那冲垮了他的理智,疼到整个人都快埋进床里还不够,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发出惨叫,只是喉咙好似被烧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似有千朵烈焰钻在身体里,可从外表上看去,却是半点变化也无,仿佛是宋浮白在发癔症。
许久,这样的感觉才消退。
身上、经脉里没有留下一点伤。
汗水打湿了整个额头,他掏出手帕抹去冷汗,突然间就看着那方手帕不动了,这只是长安宗弟子大堂随便买的手帕,没甚么稀奇。
可他的眼神就是定在那里了。
刚刚和天道谈判的时候,天道问了一句话:
“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世上最没意义的就是做这种看不见的蠢事。
可这么多年做下来了,不做还真有点不习惯啊。
灵舟比仙鹤快不少,且上面设施一应俱全,长安宗弟子不用再另找地方歇息了,差不多过了一周,他们终于到了人妖魔三族共交的渊界。
歧水汤汤,茫茫水天一线,隔绝了多少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