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野目光扫了一圈:“上次来还有几个听剑阁的剑修,如今祝声被人劫走,叶清然应该把人都撤去找她了。”
宋藏星不由得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周楚凑过来问道:“想到什么了?”
宋藏星欲言又止:“想到一个馊主意。”
周楚:“说来听听。”
宋藏星见两个人都看过来,也不再藏着掖着,“想来你们也看过民间那些话本,这种厉害的角色向来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周楚:“说重点。”
宋藏星:“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只是确定幕后黑手是叶清然,可只要他不承认,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我们刚查出来回音阁他就把那三个流民杀了,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了。”
沈昭野:“所以呢?”
宋藏星:“所以我们就要逼他自爆马甲啊!你看祝声被人劫走他就立马撤掉了此处的剑修,我们还得从祝声身上做文章,我觉得他很在意自己在祝声面前的形象。”
周楚不赞同,“这种人会为了男女情爱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么?”
沈昭野难得和他意见相同:“更何况他是从流民一路爬到听剑阁阁主之位的。”
宋藏星表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冠冕堂皇的男人,叹口气,“怎么不会呢?”
周楚:“你想怎么做?”
宋藏星:“当然是找到祝声,让风扬恢复记忆告诉她真相啊!”
“若是他迟迟恢复不了呢,叶清然可不会等你那么久,还是尽快去流光城查清无相化法的事要紧。”
宋藏星虽然觉得自己的方法非常可行,可一时也想说不出个一二三,只好作罢,四处乱走,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证据。
只是年月太久,这废墟上除了白骨,便只剩荒草乱石,她绕过一截断墙,冷不防被什么绊住,低头一看,惊呼出声。
“啊!!有死人!”
沈昭野和周楚闻声急忙赶来。
周楚蹙眉道,“这里有死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宋藏星急得手来回比划,“是,是新鲜的死人啊!不是那种腐烂的死人……”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地形容。
沈昭野蹲下身查看尸体,“确实都是最近才死的。”
周楚扫了一眼,从一旁捡了根树枝,挑开他们的衣袖,手臂处都有一朵晕染的梅花。
宋藏星惊呼:“是回音阁的人!”
周楚端详他们的脸,皆是干枯如树,“死前还被吸干了功力。”
沈昭野又往四周走了一圈,越走脸色越沉,草丛深处到处都散落着这样的尸体,有的已经半腐,有的刚死不久。
“他不会是把不听话的流民都杀了扔到这里罢?”
宋藏星突然觉得有些瘆得慌。
沈昭野:“难怪,难怪我说当年那些黑衣人灭门之后,为何销声匿迹,再无一人看到,我原以为是混进了矿洞,眼下看来应当是被他灭口了。”
宋藏星恍然:“那白溪村那两个魔教其实是逃出来的,一直躲在山上,以为风平浪静了才出来,没想到还是被叶清然一箭射死了。”
她就说叶清然平日背的是剑,那日在荒山野岭,为何偏偏带着一把并不常用的长弓。
周楚反倒在意他用弓的事:“他到底学了多少功法?”
宋藏星:“不就是雨花剑和无相化法?”
周楚想起那日他的轻功,“不止,他的轻功路数里有洛家追风步的影子,使雨花剑时,剑势能看出流光城林家空明心法的痕迹。”
沈昭野:“他坐拥听剑阁,天下剑经自然想学就学,可若真练了这么多门功夫,体内真气怎么会不起冲突?”
宋藏星愕然,他不会把天下武学都偷学了个遍罢。
周楚斜睨她:“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过,为什么非要和他作对?”
宋藏星忙正色道:“你怎么能未战先怯呢!你放心,他必死无疑。”
沈昭野:“能杀他的人,你有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