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没有实力,他今日护着这些人去死,祝声至多为他落一滴泪,转头便会为风扬的凯旋展颜,这世上所有风头,所有敬仰,都属于最强的那个人。
不甘是没用的,嫉妒更是没用的,他必须先做到最强。
于是当风扬走到他面前时,他抬起那张满是血的脸,破天荒地叫了一声。
“风扬师兄。”
风扬一怔,随即绽开笑来,如云开月现:“怎么了?”
叶清然看着他,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春风化雨的笑,把身子折下去,行了个大礼。
“求师兄教我剑术。”
再抬头时,是瑶光门漫天火光,风扬满身血痕,在看见他时顿时喜出望外。
“清然!带上门主快走!”
叶清然没有犹豫,举起手中的剑,用风扬教他的剑法,朝风扬挥去。
宋藏星眼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是一下子被吸干,死个痛快也就罢了,可这叶清然不知是陷进了什么梦魇,真气在她头顶,聚而不出,她的天灵盖眼下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脑壳快要炸开。
她刚要张嘴骂人,叶清然忽然睁了眼。
“你的内力……谁教的?”
这股真气竟像活物一般,自行与他的无相化法对抗,险些引他走火入魔。
春华丹的效用快到了,他不敢再耗,掌心再次施力。
“啊!***!”
宋藏星真感觉自己头盖骨都要被掀开,体内好容易攒下的真气汩汩往外流,她不知道小说里那些大侠是怎么做到断骨剜肉还一声不吭的,反正她忍不了。
“疼疼疼!!啊啊啊啊!要不你给我留点!够活不就行了!!”
“姑姑!”沈昭野听见这声,心魂俱裂。
他想爬起来,四肢却像断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宋藏星在叶清然掌下一点点脱力,身旁的罡风受剑气冲击,只得呜咽几声。
周楚被体内那股不知来处的反噬弄得五脏俱焚,抬眼瞧见宋藏星已被吸去大半功力,情急之下将袖中飞镖尽数掷出。
可此时的他也不过强弩之末,飞镖去势虚浮,被叶清然只手一一拨落。
宋藏星渐渐不觉得疼了。
眼前开始泛白,像一个失血过多的贫血患者,白茫茫一片里还浮出些光怪陆离的影,好多人啊,不对,这是跑马灯!
她赶紧闭眼,不能看,看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还有谁能来救她啊!
“阁主!”
一个身影自院外飞来,几乎是跌至院中,仍拖着身子来到叶清然面前,跪地道,“祝,祝姑娘被人劫走了!”
叶清然倏然睁眼,如月皎洁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霍然起身,却因功法被打断,险些栽倒,他顾不得调息,一把揪住那剑修的衣领:“什么叫被人劫走了?”
沈昭野趁这空当,拖着身子爬到宋藏星身边,将人捞进怀里。
她的脸依旧黝黑,反倒衬得那两片嘴唇,白得吓人。
“姑姑……姑姑……”他一遍遍叫她,耳边响起排山倒海似的耳鸣,“你别睡,看看我,别睡……”
叶清然怒极:“风景呢!我不是让他护送回山!”
剑修害怕道:“风、风剑仙被那人一脚踹下了山道,眼下不知所踪,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还找什么!死了干净!”叶清然胸中真气翻涌,刚吸来的功力与旧伤搅在一处,蚕食着他最后那点克制,“祝声腿脚不便,身上还带着我的飞镖,怎么可能被人轻易劫走?”
剑修吞了吞口水,不敢作声。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