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鸾宛如一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抖了抖自己的长发,下巴微扬:“虽然你们流民对我们世家子弟颇有不满,可我知道,那都是风景那群害群之马在作祟,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有我的原则。”
宋藏星恨不能鼓个掌:“可惜了,这清风门的长老就该您来当!”
洛云鸾却忽然蹙了眉,难得收起那副大少爷的散漫模样,正色道:“你是在说叶清然当不得么?他的武功和人品都在我之上,如今即便成了阁主,清风门的长老依然是他,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砚台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宋藏星暗自叹气,他真的很护着叶清然啊。
她抬头,目光扫过洛云鸾颈侧那道长长的旧疤,像一条蜈蚣攀爬其间,才十几岁便被抽了剑骨,也不知当时怎么受得住。
“走罢,天黑之前到不了家,生辰宴前,爹是不会让我再出来了。”
洛云鸾刚要转身,扫了一眼她的脚,“能走么?不能让砚台背着你。”
砚台在旁鼓气成一只青蛙,宋藏星忙摆手,“不必,多谢公子!”
沿着山道上行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便踏入了灵山的领地。
洛云鸾忽然在一处驻足。
宋藏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山间一片不算隐蔽的洼地,山道绕着它绕了大半个圈,地势低矮,杂草丛生,并没有下去的路。
“这怎么有个大坑?”
砚台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宋藏星不明所以。
洛云鸾开口:“这里原是一片湖,后来瑶光门开矿,断了水脉,湖泊就干涸了。”
宋藏星点点头,目光一转,忽然瞥见下方杂草遮蔽处立着一块石碑。
“那儿有块碑!”
话没说完,脚背被砚台狠狠踩了一脚。
“我忍你很久了!”宋藏星气道。
洛云鸾回过头,笑了笑:“是我妹妹的。”
宋藏星僵在原地,只恨砚台踩得不够狠。
“公子该不会就是在这里被魔教……”
洛云鸾意外道:“矿洞的人都知道这事了?”他捂着脸,“唉,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宋藏星想起他曾说他妹妹被人乱刀砍死,心中酸涩难当。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这片洼地夹在山道之间,四周没有任何遮挡,视野极为开阔。
“那叶剑仙是在哪儿救的您?”
洛云鸾指了指不远处山道上方一处高出来的山坡:“那儿,他两箭就射死了那两个魔教。”
“也是用箭?”宋藏星脱口而出。
洛云鸾转过身盯着她:“也?”
宋藏星忙解释:“只听说叶剑仙剑法一流,倒不知道他还用弓箭。”
洛云鸾挑眉:“他什么不会?不过确实不常见他用弓箭。”
他说完转向砚台,伸手拍拍他的肩:“你别天天跟惊弓之鸟似的,这有什么不能谈的,连天清矿洞的人都知道了,遮遮掩掩倒显得我多脆弱,错的是魔教,我不会把罪责归到自己身上。”
砚台咬着嘴唇委屈道:“那些人哪里知道公子受了多大的罪,砚台只是怕他们又在背后嚼舌根。”
“让他们说去,我不在乎。”
宋藏星忙开口:“谁说啊!我们矿洞的人都夸洛大公子人特别好,要不然我也不会问都不问就跟您走,您放心,以后谁再说一句,我一拳锤死他。”
洛云鸾挑眉,拍拍砚台的肩膀:“看见没,砚台,完美的鸭蛋先诞生了。”
砚台脸一垮,开始撒泼。
洛云鸾笑着继续往前走。
宋藏星跟在后面,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洼地。
山风吹过,杂草低伏,整片洼地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