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然扫过一旁沈昭野不悦的脸,眸光流转落在周楚脸上。
“难不成二位已结为道侣?”
宋藏星垂死困中惊站起,困意都给吓飞了:“没有!”
她挤出个微笑,语速飞快,“我们城主大人风流倜傥,哪里是我能配得上的,叶剑仙就别开玩笑了。”
再胡说八道,她要让男二去抢女主了。
宋藏星下意识瞥向沈昭野,他正垂着头,额前两缕长发挡住了眼睛,神情难辨。
周楚探个头:“这么紧张做什么?被戳中心事了?”
再待下去这里就要变成浣花台第二战场了,宋藏星转身头也不回地往石门走,周楚慢悠悠跟了上去。
叶清然略显无辜地看向仍坐着的沈昭野:“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姑姑看起来确实与他挺般配的。”
沈昭野起身笑道:“我听说早年祝门主本想把女儿许配给藏锋长老,想来也是觉得他俩挺般配。”
说完他敛了笑,转身便走。
待到面前的石门重新合上,叶清然脸上的笑才散去,“好一张利嘴,看来这些年没少调查我的事。”
身后石壁沉沉分开,云渊自暗处步出,“他便是你说的那个少年?”
叶清然面色凉如秋水,“是啊,自命不凡,费尽心思往上爬,到头来也不过烂命一条,偷走属于我的东西又守不住,侥幸捡了点机缘便沾沾自喜,可笑至极。”
“你既然初见时,就看出他偷了挽月心经,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叶清然皎皎如月的脸上绽放出笑意:“杀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偏要看着他,苦苦挣扎,步步登顶,再等他从云端一脚踏空,跌落深渊,任凭他如何不甘宿命,恨意难消,终究落得个万劫不复,亲眼见证那般光景,岂不比一刀杀了他更美妙?”
云渊在背后轻轻叹气,“挽月心法应当在周楚身上。”
“不急。”叶清然为自己倒了杯茶。
“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只要稍稍一引,这两个人便会自相残杀,不死不休。”
他忽地想起什么,有些惋惜道,“倒是可怜了那女人,在她身上,我竟瞧出几分祝声的影子。”
云渊听到祝声,表情松缓些,“知道你要来,我特意差人收了天照城今年开得最盛的几株花草,晒干做成了香囊,你带回去给祝声,能缓解她体内的寒毒。”
叶清然回头时,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阴戾,只剩一抹清浅的笑。
“多谢云伯伯。”
回到别院,宋藏星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想一头栽进被子里。
周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宋藏星这会儿有点怕他,确切的说是从他那段病娇发言之后就开始怕了,她转过身仍带着笑脸问道:“还有事?”
周楚:“看你今晚都没吃多少,半夜不会饿么?”
宋藏星摇头。
周楚眼眸微眯,“是不是我今日的话吓到你了?”
见她不说话,周楚自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从桌上拿的鲜花饼,半夜要是饿了可以垫一垫。”
宋藏星有些意外,“什么时候装怀里的?我怎么没看见?”
“在你和沈昭野眉来眼去的时候。”
“”她就不该对病娇产生多余的期待。
更何况自己什么时候同沈昭野眉来眼去了?宋藏星把纸包拿到手里懒得理他。
见她不反驳周楚眼神更凉,“真背着我眉来眼去了?”
宋藏星双手合十:“能别说得我跟红杏出墙一样么?你怎么不说我背着你还在屋里藏了个男人呢。”
周楚笑了,伸手替她拂开额前垂落的散发,“早点歇息,明日带你去街上逛逛。”
宋藏星如释重负,转身进了房间。
周楚在身后注视着她进了屋,刚要回身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他飞身至门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