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将小猫抱在怀里,靠在墙壁上,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麻雀,要是他也有翅膀就好了,真想看看这岛外究竟有什么。
这十日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快是因为他总是一觉睡到大中午,因为只有晌午有一顿饭,要是醒太早就会饿,更何况他还要分一半给飞鸟吃。
慢是因为地上的虫子总是在半夜爬进他耳朵,扰得他睡不着,即便如此他还是把飞鸟抱进了怀里。
十天过去了,门再次被打开,那个女人如约出现。
“我能出去了么?”
十五怯生生地望着她,举起手里的飞鸟,试图讨好道,“这几日多亏它陪我,是不是很可爱!”
女人微微一笑,扔给他一把匕首,“用这把匕首扎进它肚子,你就可以出去了。”
三岁的孩童还不太清楚死亡是什么,可他知道,匕首扎人很疼,他噙着泪将怀里的小猫抱得更紧。
“不,飞鸟是我的朋友!”
“你会的。”
门再次被关上,又是漫长的等待,这次连晌午那顿饭都没了。
他好饿,饿得开始吃地上的土,吃完半夜又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只得伸手去扣喉咙,将那些土吐出来。
如此反复几天,他感觉他好像快失去意识了。
他不想死,他爬到门口敲着门。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我好饿!柳姐姐,你听得见么?”没人有一个人回应他。
飞鸟走到他身边,它也饿了好几天,仍拿头去蹭他的脸,还舔他,舌头上的倒刺让他忽然清醒。
“喵呜!”
他的第一个朋友,就这么死了。
……
寒来暑往,十五在这个岛上已经度过了八个年头,这期间他杀了好几只野猪,十几只麻雀,茱萸峰上最厉害的那头狼也死在他手里。
每次他带着血去找那个女人时,她都很开心,他不喜欢随其他人喊她宫主,那女人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司无忧。
死了确实就没什么烦恼了,十五觉得这名字和她极为相衬。
他从背后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朵他从山上采来的小粉花,“送给你。”
司无忧歪头看她,“想讨好我,少受点罪?”
十五摇头:“我没想那么多。”
司无忧俯下身,“替我戴上罢。”
十五踮起脚,将花插在她发间,旋即往后一跳,哈哈大笑:“你上当了,这花叫绿蝎子,花粉有毒,能让人痒上三天三夜。”
他哼了一声,非得让这女人把头皮抓烂不可!
女人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手,“眼下倒是像我们灵霄宫的人了。”
十五当即跪下,“请宫主责罚。”
司无忧:“责罚什么,我还要赏你。”
十五站在牢房前,看着里面被拷打得遍体鳞伤的男人,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整个人被挂在铁架上,不省人事。
原来,她给的赏赐就是杀人。
十五站在那人面前,待了一天一夜,男人胸口的伤口都干涸,他自己都数不清换了多少种姿势等死,这小子就是不动手。
“你到底杀不杀我。”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我想等你自己死。”十五认真地看着他胸口那道伤口,“你怎么还不死。”
男人:“……”
十五也不动,就看着他满是血迹的胸口,这人血怎么这么多,流了一天了还有力气说话。
“你是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