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朗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您要是想听马屁话,就该让魏柏来,我只会说实话。”
胖头鱼噌地蹿过去,嘴里啧啧有声:“什么土财主,这分明是大剑仙,您到时候往落霞山上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听剑阁又多了位长老!”
薛越被夸得胡子都翘起来,连声说好好好。
黑栾嫌弃道:“你但凡把拍马屁的功夫分一半到练剑上,去年剑修甄试也不至于没过。”
这话一出宝珠和胖头鱼的脸都拉了下来。
胖头鱼怒骂道:“好你个黑栾,你不就想显摆咱们仨就你一个人过了么!”
黑栾怀中抱剑,一脸得意:“是啊。”
胖头鱼扑上去掐住他脖子,沈昭野只在一旁笑。
薛越坐到他旁边:“等入了听剑阁,你就得住进那三十六峰了,这么一想,我还真有点不想放你走。”
沈昭野替他斟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我还会回青阳镇的。”
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这些日子,多谢堂主照顾。”
薛越目光微凝,又道:“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当初确实是叶剑仙托我照看你。”
沈昭野点头:“我知道。”
薛越:“后来那把越云剑,我之所以给你,也是他授意,他说,若是有日你用那把剑杀了人,让我告诉他。”
沈昭野垂眸不语。
“不论是剑修甄试还是这次入阁甄试,都是他亲自引荐,看似是在栽培你,可又一步步把你推到众人眼前,我看不透他的用意,只是听剑阁里处处都是高手,不比青阳镇,你万事小心。”
沈昭野:“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薛越欲言又止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所学心法究竟是什么?”
沈昭野望着他,挽月心经的事就连宝珠他们也不知道,他笑着伸出手腕:“堂主尽可一探。”体内那缕佛经的真气已悄然提起。
薛越将他手按了回去,意味深长道:“不管如何,活着才是最大的道理。”
入阁甄试这日,落霞山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风景今日特意换了身绛紫色剑修长袍,跟在执剑长老重光身后迈入山门,眼角余光扫过路边偶有侧目的女剑修,心中颇为得意。
重光:“收起你那副德行,人家是在看笑话。”
风景略有不满:“能成为师父的弟子,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荣耀,怎么就成了笑话,当初可是师父亲自选的我。”
重光懒得理会:“风扬下落不明,风家只剩你一个,我是怕乾坤一剑就此失传。”
风景难得低下头,正色道:“我会找到兄长的。”
重光忽然话锋一转:“先前你说叶清然偏袒的那个剑修,此次也在名单里,你今日且去试他一试。”
风景闻言心头不快,若非当初洛云鸾从中作梗,那人早就被自己废了根骨,如今竟还不死心来参加入阁甄试。
他忍不住嗤道:“他没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叶剑仙青睐,就算入了阁也不过是个低阶剑修,师父何必放在心上。”
重光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收起你的嫉妒心,若真如你所说,他不过是个平平无奇之人,又怎能走到这里,入阁甄试后,你尽可向他问剑。”
风景心中一动,追问道:“不论生死么?”
重光笑了:“当然。”
落霞山巅,剑台巍然,四座观礼台依山势层层排开。
清风门的叶清然,落霞山的重光,瑶光门的藏锋,云中门的羲和,四大长老依次入座。
沈昭野一行人被分在东南角最偏僻的席位,前面便是高阶剑修的观礼区。
宝珠一眼便看到重光身后立着的风景,一身绛紫色长袍在白衣剑修中格外显眼,忍不住嘀咕道:“哪来的茄子精。”
沈昭野注意到叶清然身旁坐着轮椅的女人,没想到祝声竟会出席。
身后传来几声议论。
“那个就是上次云中门剑修甄试拿第二的阿楚。”
“人家改名了,叫沈昭野。”
“看着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有叶剑仙亲自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