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轻哼一声,余光扫过洛云鸾:“说这么多,你是怕他们来不及串供么,洛大公子。”他语气一转,讥讽道,“平日自诩同魔教势不两立,到头来还和他们称兄道弟,是这剑骨抽得不够狠,还是”
洛云鸾呛道:“没完没了还?你怎么不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你那点破事,我说了么?”
风景也收起笑:“你没说?今日司剑堂全知道叶清然是我姐夫了,还不是你在牢里多那一嘴。”
“有辱你落霞山开山第一男弟子的名号了是不是?”
“你!”风景飞袖一甩,“懒得同你计较,若这个阿楚真是魔教中人,我看你怎么跟听剑阁交代!”他朝身后剑修使了个眼色,“带走。”
“凭什么抓他?你们有证据么?”宋藏星拦到沈昭野面前。
风景已经没了耐心:“昨夜有人从这处院子翻进了司剑堂,你们当中只有他有动机。”
沈昭野将宋藏星轻轻推开:“我跟你们走。”
风景目光再次扫过这张脸,“好,听剑阁绝不枉屈无辜。”他转身朝身后剑修抬了抬手,“派人守住这处别院,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沈昭野被带走后,洛云鸾仍站在院子里,没有跟风景一道离开。
宋藏星走到他面前:“阿楚真的不是魔教。”
洛云鸾没有接她的话,只问:“当初你要天心海棠,是做什么?”
宋藏星张了张嘴,没能立刻答上来。
洛云鸾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昨天剑修甄试,他半点内力没用,故意输给林略秋,又是为什么?是为了拿天心海棠,还是怕被人看出他的内力?”
宋藏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
“灵霄宫弟子自小都会被种下疏影,中了此毒,身上便会生出梅花印记,唯有他们宫主能彻底根除,若想压制,就只能靠天心海棠。”
他看着她,“原先我从未往这处揣测,可林略秋一死,偏巧你们又四处寻天心海棠,由不得我不多心。”
“就算我们要天心海棠解毒,又何必杀林略秋呢?”
洛云鸾:“祭剑塔的剑气也被人吸了一成。”
宋藏星隐隐察觉到什么:“这种毒,和那吸人内力的邪功,只有魔教才有么。”
“是。”洛云鸾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宋藏星甚至不敢回头看身后那个人,她摇摇头:“没有。”
洛云鸾看出她有所隐瞒,气道,“亏我还把你们当朋友!”当即拂袖而去。
宋藏星闭了下眼,转身扫过院中众人:“先进屋。”
房门刚关上,宋藏星还没斟酌好怎么开口,周楚已站到她面前,“你在怀疑我。”
宋藏星抬眸:“是。”
周楚深吸口气:“我杀他有什么好处?给你家阿楚出气么?”
胖头鱼撑不住了,一把推开黑栾拦在身前的手,站起来:“那你告诉我们,你昨夜去哪儿了?”
周楚:“在房间睡觉。”
“你撒谎!”胖头鱼急道,“我亲眼看见你,从南墙翻进了司剑堂。”
宋藏星恍然:“那个黑衣人是你?”
周楚别过头:“反正我没杀那人。”
恰在此时,屋外响起一声奇特的鸟鸣,好似婴儿啼哭,周楚脸色大变,推开窗户,只见成排的黑鸦正向司剑堂飞去
司剑堂,风景遣走其他剑修,说要单独审问。
他倚坐在案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堂下的人:“名字。”
“阿楚。”
风景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要你的真名。”
沈昭野面色不变:“我就叫阿楚,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查我户籍。”
风景绕过桌案,踱到沈昭野面前,仔细端详,“你不认识我?不应该啊,人都说知耻而后勇,你能走到今日,想来也有我一份功劳才是。”
沈昭野垂下眼:“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