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行刑的前一天,卫昭去看了沈明砚,他这次看着比上次还瘦,双腮凹陷成一个明显的坑,眼睛显得极大,身上的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圆圈变得更大了一点。
“这几天可是有刺客了?”
卫昭来的时候瞧见,楼下的护卫换了新面孔,按理说这些人熟悉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不换的,但之前的护卫剩下不到三成,其余的都是新人,所以卫昭猜测这几日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沈明砚在给卫昭削梨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太子明日行刑,陛下怕人手不够,便抽掉一些人回去。”
卫昭不信,按住他干瘦的手:“你看着我说。”
沈明砚眉头皱起,握住卫昭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刀拿开:“小心伤到手。”
他试图转移话题:“孩子们在家如何?最近有没有想我?他们俩若是惹你生气,你就让乳母把他们抱走,别真跟他们生气,等我回家,我揍他们屁股。”
卫昭盯着沈明砚,明显已经生气:“沈明砚,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有人骗我,咱们是夫妻,你既然不想跟我说实话,那这夫妻做着也没什么意思。”
沈明砚猛地抬头:“怎么好好的又说起这样的话,真的是陛下把人调走了,不信你问白八,他之前一直在这呢。”
说着沈明砚就要叫人进来,可是因为情绪激动,忍不住咳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洪院首和一名女子。
女子端着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各种银质的小刀。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洪院首见沈明砚满脸涨红,忙上前把脉。
沈明砚把洪院首的手拨开:“无事,刚才有些激动,所以才咳了两声。”
卫昭刚要开口,便见着刚才进来那名姑娘倒了一杯水放在沈明砚跟前。
行为举止半点没有出格的地方,但卫昭就是觉得不舒服。
似乎看出卫昭脸上的不悦立刻开口解释:“启禀县主,这位是卑职的侄女,自小跟着百幽谷的师傅学习药理毒理,正对沈大人身上中的毒,这正合我用,老臣特意向陛下请示过,陛下让老臣带着攸宁给沈大人瞧病。”
“洪攸宁?”
那位姑娘走到卫昭跟前,微微屈膝:“见过县主。”
卫昭嘴角含着笑意,拉过她的手:“我夫君便全靠洪姑娘救命了。”
洪攸宁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淡笑开口:“县主客气,为沈大人看病是臣女的职责。”
说着她再次端起托盘看向沈明砚:“沈大人,该换药了。”
接着转头看向卫昭:“县主,臣女与舅父要给沈大人换药,还请县主回避。”
“攸宁,县主和沈大人是夫妻,回什么回。”洪院首扬声呵斥,但怒意却未达眼底。
攸宁开口:“正因为是夫妻,沈大人换药,需要清创,画面血腥难忍,县主金枝玉叶,该是受不得的,还是不看的好。”
卫昭哼笑:“洪姑娘说笑了,我哪里就金枝玉贵了,都是苦出身,莫说是清创,便是再血腥的画面也是见过的。”
说着端起茶碗,头也没抬:“开始吧。”
“阿昭,你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还是尽早回去吧。”
卫昭抬眼,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沈明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