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王岚唇角扯出一抹极冷、极讽刺的弧度,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低低响起:
“别问了。”
短短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黎雪心头。
黎雪猛地一怔,僵在原地,眼底的希冀瞬间慌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王岚,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吗?从来没有人逃出去过?”
这话落下,周围好几个人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却依旧无人吭声。
整个地牢,只剩下潮湿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王岚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直直锁住黎雪充满期待的脸,眼底盛满了死寂的绝望。
她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字字淬着刺骨的凉:
“有过。”
黎雪瞳孔骤亮,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一瞬,心底猛地燃起一丝救命的微光。
可下一秒,王岚的话,直接将她拖入更深的深渊。
“之前,一个男生,和你一样,刚进来就拼命想办法,逃跑的。”
“他硬生生撞弯了栏杆,一根细栏杆。他真的很壮,连手上绑的麻绳还有脚上的都解开了。”
王岚说话颠三倒四的,却不影响黎雪理解。
黎雪的呼吸骤然屏住,心脏砰砰狂跳。
她不敢眨眼,死死盯着王岚,等着那一丝生机。
王岚垂下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上脏污的长裙,眼底是彻底的麻木:
“差一点,他就跑出去了。”
“最后呢?”
她轻笑一声,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被另一个年轻的男人抓回来了。”
“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用棍子狠狠打了一顿,他们还有枪,另一个男人用枪指着他。”
“后来他就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空气瞬间冻结。
黎雪浑身冰凉,血液仿佛彻底凝固,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光,彻彻底底、碎得一干二净。
胃里的翻涌再次袭来,比刚才闻到恶臭时还要难受。
她看着周遭一动不动、毫无波澜的众人,浑身发冷,正要颓然靠着铁笼坐下,
完全没有注意到昏暗之中,有一道全程死死盯着她、从未挪开过的诡异目光,正静静蛰伏在黑暗里。
更可怕的是—
那人嘴角,正勾着一抹阴森莫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