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原话是:“当时我在包间里唱歌,旁边坐了一个穿旗袍的女的,长头发,白得不正常。”
“她给我倒酒的时候我看见她手背上没有汗毛,跟蜡做的一样。”
“我喝多了没在意,回家以后连做了三天噩梦,梦里那个女人站在床尾,脸上的皮在往下掉。”
第二份笔录更邪乎。
报案人姓赵,五十二岁,物流公司老板:“那个女的笑的时候我看见她嘴里牙齿是尖的,上下两排全是尖的。”
“我以为是美瞳加假牙,后来去摸她的手,她手是冰的,七月天冰得我一个激灵。”
“我说你身体不好啊,她说好得很,能活好几百年呢。”
第三份最短。
报案人姓刘,三十五岁:“她唱歌的时候包间里的灯一直在闪,手机信号断了,拍的照片里她的脸全是糊的,一张都拍不清。”
三份笔录的共同点都是女性,长黑发,皮肤极白,穿高开叉旗袍,在紫水晶上班。
三个男人报案的时候都说是朋友请客,或是路过坐坐,还有谈业务。
安宁看完了,手机递回去:“三个大老爷们都撞鬼,皮肤像蜡、手是冰的、照片拍不清脸。”
“真随便中一条都够公安头疼的,不过这……神头鬼脑的,报案也不好立案啊。”
温岑点了下头:“分局也做过排查,紫水晶的经纪人说店里确实有些陪酒女,没有身份证备案,不过这也是行内默认的。”
“这种事情报案,确实没有立案的事由,所以当风纪问题处理,查了下监控。”
“那三位确实去消费了的,也点了陪酒女。”
安宁好奇:“那监控拍到女人的脸了吗?”
“拍到了,不能用。”
“怪就怪在这里,不然也不会转我们。”
温岑说。
监控画面里的确有个陪酒女,她的五官每一帧都在变,像信号干扰,又像延迟加载。
分局技术科拿去做图像分析,电脑跑了一夜也没提取出一张稳定的面部特征。
安宁的眼睛亮了一下:“豁……你打算怎么查?”
也有可能是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有问题,提前被调换过。
温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青花瓷碗往安宁手边推了推。
“我跟分局打了个招呼,可能上门消费那边会没有防备一些。”
“你跟我去,你的民俗底子比我管用。”
他走到门口,顿了顿。
“还有,藏书室那张桌子,桌腿的漆刮花了一条,我替你报修了。”他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安宁端着豆浆,愣了愣喊了一声:“温医生,这是求人帮忙调查的态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