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哀牢山大侠·独脚君(第一章雾锁茶马道) > 1雾锁茶马道(第2页)

1雾锁茶马道(第2页)

陆九喧把长剑收回鞘里,桃木法剑插回背后。他走到墙边,看着那些指甲划痕,伸手比了比高度。划痕到腰,他蹲下去,从草料堆底下又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骨片,两指宽,上面钻了三个孔,孔边磨得发亮。他把骨片翻过来,背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和青铜残片上的回旋纹一模一样。

“有人来过。”陆九喧说,“不是独脚。是人。”

他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声笛响。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堂屋里所有马脚子同时捂住了头。周铁山手里的碗掉在地上,他踉跄一步,扶住墙才站稳。陆九喧感觉胸口一闷,怀里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像被火烤过。他转身冲出门,雾里站着一个身影,比独脚高得多,腰上别着一串草叶,手里握着一支骨笛。

是个女人。

她站在院墙缺口外,骨笛横在唇边,眼睛盯着陆九喧。雾在她身边散开一圈,露出她脖子上挂着的骨哨,白森森的,指骨形状。她看见陆九喧手里的桃木法剑,眼神一变,骨笛声骤然拔高。陆九喧感觉脚下的泥地开始发软,像踩在烂泥塘里,雾气从脚底往上缠。他咬住长剑,腾出左手,右手桃木法剑往地上一插,嘴里念咒。泥地定住了。骨笛声也停了。

那女人退了一步,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根藤鞭。她盯着陆九喧,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独脚庙的走狗,把骨片还来。”

陆九喧咬着长剑,没法说话。他把桃木法剑从地里拔出来,剑尖朝下,左手握住剑柄,摆了一个守势。那女人没再吹笛,藤鞭一甩,缠住陆九喧脚踝。他跳起来,在空中拧身,右手桃木法剑劈向藤鞭。剑刃碰到藤鞭时,鞭子断成两截,断口冒出黑烟。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半截藤鞭,又抬头看陆九喧。

“你不是独脚的人。”她说。

陆九喧落地,把长剑从嘴里取下,剑尖仍然指着她。“你是谁?”

“阿依。苦聪部落。”她把断鞭扔在地上,眼睛扫过陆九喧的腰侧,那里别着师父留下的青铜坠子。她瞳孔缩了一下,“你那个东西,哪来的?”

陆九喧没答。他听见堂屋里周铁山在喊人,火把重新点起来了,光从门口照出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影子。阿依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雾里,只剩声音传过来:“骨片是我的。你留着,独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说完就消失了,雾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骨哨响,像风吹过指骨。陆九喧低头看自己的脚踝,藤鞭勒过的地方留下一圈红痕,不疼,但发麻。他蹲下去,从泥里捡起阿依落下的东西——一根草叶,叶片上沾着露水,背面有细小的齿痕。他把草叶收进袖口,走回堂屋。

周铁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红木匣子,脸上黑灰没擦,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看见陆九喧进来,把匣子往桌上一放,从腰间解下一块铜牌,拍在匣子旁边。

“马帮的规矩。”周铁山说,声音粗哑,“铜牌为契。三天,你帮我找回失踪的人,还有赵四偷走的那块东西。三天之后找不到,我自己进山,匣子你替我送到北京。”

陆九喧看着那块铜牌。牌面上刻着马帮的徽记,边角磨得发亮,背面刻着周铁山的名字。他没碰铜牌,只问:“赵四偷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周铁山沉默了一会儿。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他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他伸手把铜牌翻过来,背面除了名字,还有一行小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陆九喧凑近,辨认出四个字:哀牢祭器。

“赵四不知道那是什么。”周铁山说,“他只是贪。独脚给了他钱,让他把东西带出来。我早该发现的,他这半年花钱大手大脚,还总往山里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周铁山把铜牌推到陆九喧面前,“你接不接?”

陆九喧没说话。他伸手拿起铜牌,铜面冰凉,边角硌着掌心。他把铜牌收进怀里,和青铜残片放在一起。残片还在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走到墙边,靠着那些指甲划痕坐下,把桃木法剑横在膝上。周铁山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去安排守夜的人。

外面雾还没散。陆九喧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阿依脖子上那枚骨哨的形状。指骨,三个孔,和他在草料堆里摸到的骨片一模一样。他睁开眼,从袖口取出那片草叶,对着火把的光看。齿痕很新,叶脉里还渗着汁水。她把骨片带走了,但草叶留下了。苦聪人追踪靠草药,她一定还会回来。

他听见周铁山在门外跟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火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黄线。陆九喧把草叶夹进桃木法剑的剑柄缠布里,靠着墙,闭上了眼。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没松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