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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当然确有其事。
解决掉了羂索和宿傩两个心腹大患,余下的便是某些不怎么老实的老家伙。
这些曾经的掌权者也学聪明了,这段时间压根不敢冒头,总监部会议都不开了。我妻彻趁机将一些重要的环节重新“清理”了一遍,然后顺势办个葬礼把人聚集起来。
毕竟闹得太过分的,五条悟早就闯到人家家里处理过了,余下的这些大多不需要用太过血腥的手段,只要“稍微”再敲打敲打,这点小事关起门来做就好了。
——我妻彻是这么跟五条悟说的。
至于他具体要用什么手段,五条悟就没有去现场观看了,他只负责“迎宾”。
葬礼的地点既没有在五条家也没有在加茂家,而是放在了我妻家的祖宅。各方面的动向都在向某些人传达一个信号——我妻彻真的死了。
这种时候就算再不敢冒头的也得来看一眼,考虑到“死者”的身份,能来参加的“宾客”们聚在一起几乎等于变相的总监部会议了。
禅院直毘人瞥了一眼穿着丧服面色沉郁的五条悟,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拽着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的蠢儿子进了灵堂。
他对权力不是那么热衷,早年刚被架空的时候确实气了一段时间,但后来看到咒术界和家族越来越好的发展,也就放下了。
这次的葬礼他早就察觉到猫腻,纯粹是来看戏的。
他看了一眼被摆在最前方的棺木,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忍不住摇摇头。
唉,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等宾客到齐,五条悟借口要去迎接为逝者诵经的僧侣,起身出了门。
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场中就有人觉得不对。且不说咒术师这一行本就与神职相关,请几个僧侣不至于这么晚还没到,就单看整个灵堂里吊唁者的身份,我妻彻那几个亲近的下属和同期好友竟无一人在场!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声质问,棺材里的人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吊唁者:“……?”
与此同时,纸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请各位到来。”
明明坐在棺材里,却好似坐在会议室主位的青年笑吟吟地开口:“只是总监部的例会太久没开,我担心记错了流程,才出此下策。还请……见谅。”
嘴上说着“见谅”,众人身后那脆弱的纸门上却已经爬满了血色。
***
五条悟没有旁观。
毕竟心爱的弟弟满是自责地表示“竟让哥哥这些日子如此辛苦我简直太没用了”,坚决不让他继续参与,他也只能放手,让他没有安全感的弟弟重新掌握他身边的一切。
他离开灵堂之后甚至没在门口等,而是随意地在我妻家的祖宅里闲逛起来。
在筹备所谓的葬礼之前他并没有来过这里,就连我妻彻本人也很少前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好好观察这座宅邸。
我妻家的面积不大,设施也普通,五条悟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却忽然察觉到某个房间似乎有些许异样。
人类生活的地方,哪怕是建筑这种死物也会沾染些许咒力,这种程度的咒力普通咒术师看不见,但六眼却能清晰分辨,这也是他哪怕戴着全黑的墨镜依然能“看清”环境的原因。
那个房间在他的视野中,就像几百瓦的灯泡那样显眼,自门缝向外逸散着浓重的诅咒。
这是……咒物?还是咒具?
这么明显,彻不可能没有发现,除非……他是故意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一间很普通的书房。
右手边的桌案上摆着一本白色封皮的笔记本,诅咒的气息正是从本子上散发出来。
笔记本看上去很新,就像是才从文具店买的一样,书本类又没有什么杀伤力,很难想象到底谁会将它做成咒具。
是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