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陈午上前,砰地跪下磕了头地上,轻轻叫了一声。
“是……是真的?”
“小午,你回来了!”
“呜呜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林兰闻言,一手抓住陈午肩膀,一手拍打着,泪如雨下。
这个大儿子,让她操碎了心。
小时候没有天赋,却是个武痴,为了练武想尽各种办法,抢族内小孩的丹药,抢弟弟妹妹丹药,偷家里东西出去典当换药。
把能想的一切办法都想了,就是为了能够武道入门。
为此,她劝过,骂过,打过,觉得这个儿子走了歪路。
同时她又心疼无比,大儿子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日日四更天起床练武,春夏秋冬,年复一年。
比所有孩子都努力。
可一直都是最差的那个。
她也看过这孩子沮丧,自责,偷偷痛哭,甚至抽自己耳光。
但却一直没有放弃练武。
最后,她和陈泽为家族做两份工,尽可能地挣钱给这孩子买丹药。
原以为等到三十岁,四十岁,孩子年纪大了,结婚生子了,能够认清自己醒悟过来,然后跟着陈泽种药,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结果谁知道,这孩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练武天赋变好了,一下子就到了郡城,又一下子到了西疆、北漠。
一去就是好几年。
这几年里,家族总有人对她说这孩子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有出息。
全家也被从青山县接到了垅德郡。
又从垅德郡接到了道府。
最后更是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
护卫一次比一次严密。
现在更是只能在这个小院子里不能出去。
她问过无数次,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样一个回答,‘为了安全’。
可他们都要这样严密保护。
身在天边的大儿子又怎么可能安全呢?
肯定更加危险!
于是她一天天祈祷,一天天牵挂,一天天在这个小院子里,望着西边的天空害怕。
生怕哪一天有人来告诉她那个不幸的消息。
哪怕身边有陈泽陪伴,也有孩子们陪伴,但这种煎熬还是白了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