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拟好了辞职报告,学着拒绝老板pua后,竟然也跟着失去了那些世俗的欲望。
果然没有了压力,就没有了动力。
见江峤迟迟不回应,袁廷舟继续道:
“上次买给你的花你也没拿走,看来不是真喜欢。所以喜欢什么?告诉我。”
江峤搓了搓手臂。
他的确想和袁廷舟发展成长期床伴,但仅限床伴,吃爽了就睡,睡醒了就走,别搞多余的东西。
“我老板来电话了。”江峤从容地编了借口,语气含笑,“抱歉,有时间给你回电。”
说完,电话挂断。
江峤刚把三明治塞嘴里,电话又响了。
他这次打算直接挂掉佯装忙碌,手指尖触碰到屏幕的刹那,条件反射性地戛然而止。
来电:【暴君】
江峤深吸一口气。其实这次也可以直接挂断,但也知道,暴君没事不会随便打电话骚扰。
工作狂魔江峤按下了接听。
果不其然,霍敬禹说白天的例会恰好有两位高管去了国外出差,要所有人配合国外的时差,夜里九点再把白天会议走一遍,顺便听出差的高管汇报工作。
江峤表面微笑着应下,内心白眼都快翻上天。
这么喜欢开会,怎么不见去竞选总统。
等待线上会议室开通的过程,江峤塞完了最后一口三明治,恰好看到母亲发了消息来:
【儿砸!确定拆了!保守估计能赔到这个数[ok]】
江峤模仿着ok的手势。
三……
三千万。
三套房子的市价,的确差不多值这个数。
太不真实了,是梦么?三千万,他得不吃不喝给霍敬禹干整整一百年,干到百岁老头子拄着拐给人端茶送水。
至此,也算是苦尽甘来。
美梦做一半,会议室人员到齐,屏幕里传来霍敬禹冷淡的声调:
“人都到齐,简单开个会。”
众人默不作声: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和大家预想的一样,霍敬禹这人出了名的挑剔、吹毛求疵。出差的高管不过是忘了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便招来了霍敬禹的大发雷霆。
众人心里也清楚,霍敬禹作为老董事长的独子,莅临集团首日便被他人戏称为“空降兵”,因此他对自己对他人向来是高要求,绝不能在工作上被人揪了小辫子,不利于他日后参与董事长竞选。
可让人急赤白脸说到头上了,老家伙们不红温是不可能的。
“简单”会议开到了十一点,依然没有结束的意思,众人低着头直面迎接老板的雷霆之怒,一个都别想睡。
江峤甩了甩打字到酸麻的手,恰好瞥到江映秋发来的拆迁短信。
“哈。”他忍不住笑了。
暴君的雷霆之怒、会议室的噤若寒蝉,都在一声突如其来的笑声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