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在小时候,他也喜欢在赛前早睡早起,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出来给她打电话,他们经常一整夜都通着电话。
她喜欢他描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个时候,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青涩且说不出口的爱意,只能寄托在欣赏朝阳的喜悦里。
那时在根克青训,他还有同宿舍的室友——一个睡不着觉就要来找他大被同眠的烦人门将。
但是现在,作为国家队的巨星球员,他和阿扎尔,库尔图瓦、维尔通亨他们一样,都可以挑选自己的室友。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被打扰才对。
想到过去的事,图南有些物是人非的荒谬感。
在德布劳内朝这边跑来时,图南突然想起他说过。不想和她有私底下的交集,赶紧转身抄近路。
由于太过匆忙,黑刺莓的锋利小刺刮伤了手背的皮肤,已经破皮了,莹白的皮肤上配上渗出的鲜红血珠,简直触目惊心。
图南忍着疼,捂着手背,继续快步向前走。
一只手突兀伸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图南吓了一跳,刚想甩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弄成这样?”
图南惊讶地抬起头,不知道德布劳内怎么能像瞬移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德布劳内看她手背上那道一厘米的伤口,皱着眉头说,“队医还在休息,去上药。”
图南忙不迭挣脱手腕,“谢谢提醒,德……布劳内先生,我房间里有碘酒和创可贴。”
她来不及思考更多,比如队医还在休息,他打算怎么让自己上药,两条腿就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突然停滞的身形。
图南当然没有去上药,因为她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碘酒,她只是不想逗留太久,在德布劳内的嘴里再听出什么冷嘲热讽。
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听那些了。
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和六年前截然不同,那时的她伤心欲绝,怀着对他的报复欲做下错事。
六年彻底改变了一个人,时间湮灭掉了恨意、愧疚,只剩下美好回忆。
现在,她只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别再恶化下去,就这样不远不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餐厅没有人。
灯光也很暗。
正常来讲,球员们大多会在六点半走进餐厅吃早饭,现在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厨师们都在忙着布置餐台。
图南走到旁边的24小时应急休闲吧里拿了一些吐司,又端来一杯牛奶,在接过大厨贴心递来的煎蛋培根后,一顿简单却不简陋的早餐就完成了。
“哦,真是太失礼了,图南尔小姐,我们粗心大意的同事竟然没有发现你在这儿,还要来点香肠吗?”
“不了,这些就够丰盛的,请您去忙吧。”
在大厨依依不舍地走后,图南把煎蛋和培根往两片吐司中间一夹,就做好了一块三明治。
吃了半块“三明治”,又喝了大半杯牛奶,她就感觉自己的胃有了些许饱腹感。
忽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
图南抬起头,是库尔图瓦,因为背光,眼睛看起来有些漆黑,莫名有些阴森鬼气,但他脸上无辜的笑容,又恰好中和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