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耸了耸肩,没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你要的东西。孟先生在省城的资金流向、三个关联账户、两个皮包公司的地址。我用黑水公司的老关系查的。够不够?”
徐浪拿起信封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打印的银行流水和公司注册信息。他快速翻了一遍,点了点头。
“够了。”
“那我的赦免令呢?”杰克盯着他。
“我已经托人递了申请。公安部那边需要时间走流程,最快两周。”
杰克眯起眼睛:“两周?你确定?”
“确定。”徐浪把信封收好,“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我信你。”他放下酒杯,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孟先生那边有新动静。昨天他找人了。”
“找谁?”
“他在省城的地下圈子里放话,谁能拿到林晚棠手上的雾隐镇采访原稿,给五十万。谁能拍到林晚棠出门的照片,给十万。”
温清颜的眉头皱了一下。徐浪的表情没变。
“他急了。”杰克笑了一声,“你那篇报道把他老底掀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林晚棠手上还有更多没发出来的东西。所以他想先下手。”
“他找谁动手?”
“一个叫‘老刀’的人。本地混子,手底下有七八个人,专门做脏活。”
徐浪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一件事。”杰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孟先生不只是想搞林晚棠。他真正的目标是向阳村。他准备在你们的药材供应链上动手脚。具体怎么做我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放火这么简单。”
“谢了。”徐浪也站起来。
“别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输。”杰克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输了,我的赦免令就没了。”
他推门出去了。
温清颜站起来,低声问:“怎么办?”
“先送林晚棠去个安全的地方。”徐浪掏出手机,“然后,找老刀。”
第二天上午,徐浪把林晚棠送到了省城的一个隐蔽住处。
那是杨琼名下的一处公寓,小区安保严格,出入需要门禁卡。徐浪把林晚棠安顿好,给了她一张新手机卡。
“这段时间先住这里,不要出门。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
林晚棠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陌生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徐浪靠在门框上,“你写的东西有用。孟先生怕了,才想动你。这说明你戳到他痛处了。”
林晚棠转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说话倒是挺会安慰人。”
“实话。”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笔记本摊开,钢笔帽拧开又合上。徐浪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你那篇文章里写我在雾隐镇打穿了一栋楼。写得太夸张了。”
林晚棠抬头看他:“夸张吗?我亲眼看到的。”
“读者看了会觉得不真实。”
“真实就行了。”林晚棠把笔帽合上,语气很笃定,“我写东西,只写我看到的。你做了什么,我就写什么。”
徐浪看着她,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