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手还和倪月贴着,掌心之间有一道淡淡的青光在闪。地面突然抖得更厉害了,地底下传来轰隆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来。他手指一紧,低声说:“宝贝要掉了。”话刚说完,空中五丈高的金印开始震动,上面的符文转得飞快,外层的光膜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倪月没说话,把灵力压进地里。她脚下的银环亮了一下,地面裂缝中升起三根细光丝,围成三角形护住两人。这是最简单的防御阵法,不杀人,只保自己不被推开。她盯着金印,眼角扫向远处山头——那里有敌人正在重新集结。
不到三十秒,三道红光从天而降,划破空气发出尖啸。每道刀气都有十丈长,还没落地,热浪就已经扑面而来。叶凡松开倪月的手,后退半步,从石头缝里拔出残破的刀。刀口太钝,划过手掌,血顺着锈迹流下来。他体内的青山系统自动运转,经脉里涌进一股暖流,身体力量瞬间增强了两成。
第一道刀气砸在左边三丈远的大石上,轰的一声炸开,碎石乱飞。叶凡侧身翻滚,借力跳起,挥刀打碎几块冲向倪月的尖石。第二道直奔金印下方,却被空间压力弹开,刀气扭曲爆炸,当场震死两个躲在石头后的敌探。第三道最狠,直劈叶凡头顶。
他躲不开,左肩硬接了一击。护体光芒碎了,衣服炸裂,皮肉翻开,血喷出来。但他借着冲击向前冲,在落地时把刀插进地里,引动地下微弱的能量,形成一阵旋风,干扰了敌人的视线。
“小心钩链!”倪月喊了一声。
地下响起金属摩擦声,三条黑链破土而出,末端是爪子形状,分别抓她的双脚和腰。她脑中白玉系统提前提醒,右脚一点地,身子一斜,手腕上的银环滑下,变成弯刃砍向最近的链子。链子断了,断口流出紫黑色液体,碰到岩石就冒白烟,腐蚀地面。
另外两条链子紧跟着攻来。她双掌拍地,引爆之前埋好的灵力点,一圈银光扩散出去,把两条链子撞偏。接着她甩出三张符纸,分别贴在地下入口、断链处和塌陷区。符纸烧起蓝火,堵住了后面的偷袭路线。
叶凡喘着气,左臂还在流血。他咬牙把刀夹在腋下,双手结印,调动青山系统的灵力集中到右臂。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一拳打向右边冲来的一个敌人。那人拿着双锤刚跳下山崖,还没站稳,就被正面打中胸口。骨头碎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人飞出去摔进乱石堆,不动了。
“还有两个。”叶凡擦掉嘴角的血。刚才那一拳太用力,体内伤势又裂开了,疼得像刀割。他撑不住站着,单膝跪地,靠刀撑住身体,眼睛扫着四周。
左边山崖扔出一个青铜盘,六角形迅速展开,放出灰色光罩朝金印盖去。同时右边树林射出一道黑光漩涡,疯狂吸走战场中央的灵气。又有两股势力出手,想抢东西。
叶凡感觉到地形变化,青山系统显示左边阵盘的能量点在第三角位置,结构最弱。他捡起一块带棱角的石头,灌入剩下的灵力。石头泛起青光,扔出去划出一道线,准确打中阵盘关键处。
“咔”一声,阵盘一角碎了,灰光熄灭,掉下山崖。
右边的吸灵漩涡还在转,倪月再次双掌贴地,激发剩下的两个灵力点。银光从脚下蔓延,形成半球形护罩,罩住她和叶凡。漩涡吸力撞在罩子上,发出滋滋声,银光晃得很厉害,但没破。
“撑不了太久。”她说,声音平静但很重。右手一直输出灵力,指尖发烫,皮肤已经有点烧伤。
叶凡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破旧符纸。这是最后一张玄阳破界符,虽然坏了,还能用三成功力。他没马上用,而是贴在刀背上,用自己的血涂符纹,激活里面的爆炸力量。
远处山头上,三个高手并排站着。一个拿幡,幡上画着裂嘴人脸,正在念咒;一个捧鼎,鼎里烧着暗红火焰;第三个空着手,十指交叉,不断弹出细如头发的黑线。三人灵力连在一起,形成强大压迫感,慢慢推进。
“他们要一起动手。”倪月说。
叶凡站起来,把刀横在胸前。青光绕着他转,身体再次变强,但只维持了三秒就开始回落。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朝着山头冲过去。这不是真进攻,是假装攻击——只要对方分心,就能给倪月争取时间调整防守。
果然,拿幡的人立刻转幡,人脸嘴里喷出腥风。叶凡跳起来躲开,腥风吹过身后岩壁,石头立刻腐烂掉落。捧鼎的人把火倒进空中,化作一条火蛇追过来。空手的人手指连弹,几十根黑线织成网,封住空中退路。
就在这一刻,倪月动了。她双掌离地,银环回到手中,整个人跳起,脚尖踩着叶凡跳跃时留下的空气波动借力前冲。她在空中转了半圈,把银环扔出去,直击右边吸灵漩涡的核心。
“轰!”漩涡炸了,黑光四散,反冲力把她掀飞。她在空中扭身勉强落地,膝盖狠狠磕在石头上,闷响一声。但她嘴角微微扬起——漩涡没了,威胁解除。
叶凡趁机返回,落地时踉跄一下,单膝跪地。他咳出一口血,右手还是紧紧抓着刀。黑线网又来了,他猛地把刀插进地里,引动地下残余能量,引发一次小震动,让黑线偏离方向。
“还能打。”他说,抬头看倪月。
她站在三丈外,头发有点乱,裙角沾灰。右手抬起,掌心向上。银环缓缓飞回,绕着手腕转动。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山上的三人不再犹豫,齐声大吼,全力出手。拿幡的人把幡插进地面,人脸嘴巴张到最大,喷出大量臭黑雾;捧鼎的人砸碎鼎,火焰化作巨狼冲来;空手的人双手合十,黑线凝聚成矛,凌空投出。
叶凡咬破舌尖,强行提神,运转残缺的轮回术,试图同步灵力节奏。倪月闭眼一秒,白玉系统再次给出警告——那矛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金印下面的空间点,一旦命中,会引发连锁崩塌。
“挡左边!”她喊。
叶凡明白,拖着刀冲向黑雾区域。他不能让敌人影响宝贝落地。身体剧痛,每走一步都在流血,但他没有停下。靠近黑雾时,他猛挥刀,把所有灵力释放出去,打出一道青色气浪,把黑雾推开几尺。
倪月迎向火狼。她双掌合拢,银光凝成一面菱形盾。火狼撞上盾牌,爆出强光,盾出现裂缝,但她没后退。最后一刻,她侧身半步,把银盾扔出去,撞向即将命中的黑矛。
“铛”的一声,矛被打偏,擦着金印飞过,钉进后面的岩壁,深入一丈。
战场安静了一瞬。
金印还在空中,符文闪烁变得平稳,光膜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落下。叶凡拄着刀,呼吸急促,左臂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胳膊滴下来。倪月单膝跪地,银环暗了一些,指尖烧伤加重,额头冒汗。
远处山头,三个高手气息虚弱,刚才一击耗尽了灵力。但他们没走,坐下调息,准备再战。
风吹起来,吹动倪月的长发。一缕发丝拂过叶凡的脸,带着血腥和汗水的味道。他没躲,只是慢慢抬头,看向那枚金印。
它开始慢慢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