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弘深抿唇笑了笑,“先来后到,你已经有了肖小姐。”
顾易中嘴唇抖了抖,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云弘深抬手摸了摸顾易中的眉眼,声音低了下来,“你有了真心相待的人,我的感情便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越界,也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顾易中板起脸来,“什么幸福?!在苏州时你就是这样,一定要将我和海沫捏在一起,如今来了香港,怎么你还想再给我找个女人吗?!”
“易中,”云弘深抿唇笑了笑,“这些年来,其实还是海沫与你最合适,你也并非对她完全没有感情,那年在审判院外面,你们拉着手说话……”
顾易中摆了摆手,打断了云弘深的话,口中讷讷,“审判院外面……”
他皱起眉来,他微微仰着身体,歪着脑袋看着云弘深,“你那天去了?!”
云弘深垂下了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顾易中眯了眯眼睛,“你去了不和我见面,偷偷地又走了?”
云弘深唇角微弯,“我想那样的场面我还是不出现比较好……”
“你想,什么你想?”顾易中用手撑着云弘深的胸膛,一翻身盘膝坐在了床上,“那么我问你,你觉得那天海沫和我说了什么?”
云弘深唇角抖了抖,他抬眼看向了顾易中,“易中,我希望你幸福。”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希望我幸福?”顾易中将双臂环抱在了胸前,眯着眼睛去看云弘深,“你又为什么觉得我和海沫在一起就会幸福?”
“易中,你阿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余庆堂和顾园……”
顾易中摆手,“那年你在审判院外面看见了我和海沫之后,一直躲着不见我,甚至走之前都没和我留个消息。”
他咬了咬牙,“既然你已经决定成全我和海沫,为什么两年之后又来找我?”
云弘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顾叔父下葬之后的那一年,我仍然混迹在军队高层里。”他微微勾起唇角,“后来因为组织上的安排,我、”他咽了口口水,“我想办法潜进了上海的黑帮……”
“黑帮?”顾易中哂笑了一声,“你一个当兵的,兵匪势不两立,他们怎么能相信你?”
云弘深哼哼地笑,“这年头,兵也好,匪也好,他们哪一个是真的为了国家?!”
顾易中将眼睛瞪得圆溜溜。
“我是云家的二少爷,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深耕银行领域,他人不在了,交情还在。”云弘深唇角上扬,“这些法国人,即使不认交情,还认我家的钱……”
顾易中蹙眉。
“我叫我大哥和奶奶往美国去,你以为我是病急乱投医吗?”云弘深摇了摇头,“我大哥和奶奶出去了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和你说过的,我大哥挣钱的本事没有几个人比得上,美国那地方,如今正是挣钱的好时候。”
顾易中想起了松鹤楼,他们才给军生送了不到半年的午饭便赚了一整根金条,不由默默点了点头。
“你离开长沙以后,我一波一波地将大哥的手下送了出去,”云弘深语气骄傲,“慢慢地,货运港口、海运的游轮,还有集装箱,现在我都不知道大哥的财产有多少。”
“你的军职,是花钱买的?”顾易中眼睛差点儿瞪出来。
“胡说!”云弘深假装生气,微微瞪了瞪眼睛,“我很有能力的好不好。”
顾易中表情和缓了些,“有能力的人多了,可他们谁像你似的爬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