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克洛嘴角一翘,幸灾乐祸之意毫不掩饰,“看来不只是叶小姐,就连南宫小姐也选择了撒谎啊。”
这时,一旁的叶明心忽地轻笑出声,抬手掩住红唇,目光揶揄:“灵儿,你还真记得这种事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南宫灵望向她,目光七分羞恼三分求饶,似在说“叶姐姐你怎么也帮外人”。叶明心却只含笑望着,半点没有解围的意思。
南宫灵只好又看向安克洛,咬了咬唇,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弱弱问道:“我能不能……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安克洛微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不回答就算挑战失败哦。”
“你之前也没说不回答就算挑战失败啊……”
南宫灵小声嘟囔一句后,心知是躲不过了,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她埋低脑袋,许久,才红着脸吞吞吐吐道:“上一次……就……就是……昨天……”
韩夜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虽说他早就知道这位郡主殿下私底下不像表面那般单纯,但能听她当众袒露这等羞事,那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南宫灵玉面含春地躺在床上,一边用纤手抚慰私处,一边贝齿轻咬锦被,偏又不敢出声的可爱模样。
再对比眼前这张羞愤欲死的俏脸,韩夜嘴角扯动,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压住,生怕被她逮个正着。
安克洛显然并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微微调整坐姿后,继续问道:
“南宫小姐,虽然你先前说过,你和韩先生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但我还是很好奇,你这辈子可曾有过哪怕只是一瞬间,对他动过心?”
“没有!”南宫灵本还埋着脑袋窘迫不已,闻言却立刻抬起头,大声反驳道。
见测谎仪毫无反应,安克洛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就此放过,又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那换个说法……”
“你有没有……哪怕只在某一瞬间,觉得韩先生是很特别的存在?”
某一瞬间,很特别的存在?
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南宫灵心底某个角落。
不对,这不算。她在心里飞快否认。
韩夜那混蛋,怎么能算特别?他不过是特别讨厌、特别不要脸、特别能惹她生气而已。
这种意义上的“特别”,怎么能和那种意义上的“特别”混为一谈?
可越是急着否定,脑中越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初次相遇,她便因一场赌约,被迫当众亲吻了这个男人。
后来在云渺泉旁,怨气满满的她更是十分幸运地抓到他“偷窥”的把柄,虽说惩罚他的过程有些亲密暧昧,但当时也只是满心想着报复他的无礼。
再后来,两人不巧撞见有人私会,不得已被他更亲密地压在身下,她咬牙忍下,那点旖旎心思更是全被恼怒盖过。
算起来,这家伙几次三番坏她好事,又屡屡占她便宜,她本应是恼怒,是讨厌他的。
可不久前的再度相会,在廊下看到那个男人的那一刻,她却发现,心底翻涌的情绪竟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那感觉就像一潭被搅乱的水,表面翻腾着怒意,底下却泛着某种她不敢深想的涟漪。
她忽然有些茫然。
究竟是从何时起,面对这个男人的态度,竟悄然有了这般变化?
很快,南宫灵便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将脑中那些画面一股脑甩散,用尽可能轻蔑的语气反驳道:“特别?哼,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大街上随处都是,哪有什么特别的。”
“嘀——!”
听到测谎仪响声,南宫灵表情一僵,声音虚了几分:“呃……也许……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特别的地方……”
“嘀——!”
随着又一声警报响起,南宫灵的神色明显慌了。
她发现此刻脑子里根本没有一套说辞能通过这台机器的检验,以至于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陷阱。
情急之下,她慌乱地支吾道:“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可能对这混蛋……”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