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943章 通过测试（第1页）

郝运起走到半途时，忽然脚下一震。他低头，看到脚下的石阶，裂开一道细纹，那道裂纹一路蔓延向上，整条石阶长路，竟然从中分开，露出了下方一道，更深更宽的裂谷。

裂谷下涌出黑红色的气浪，那股气息他认得——毁灭能量。这秘境深处，竟然也有毁灭能量的残留。

而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在前方石门的门楣上，声音依然平静：

“毁灭至尊体，不入秦家门墙。”

郝运起抬头看着他：“我只需要古泉。”

那人影沉默了片刻：“你可强行通过此路。但毁掉的却是这条传承石路，未来所有被秦家传承令牌选中之人，将再无法借此炼心。”

郝运起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宝。小宝正安静地看着那道裂谷下，翻涌的黑红色气浪，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那裂谷下方指了指，嘴里“咿呀”一声，似乎在对什么招手。

那道人影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裂谷下方那股黑红色的气浪，忽然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升腾而起，化作一道柔和的旋涡，自行消散在石门前的空气中。石路竟然完好无损。

那道人影沉默了良久，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异样的意味：“……赤子之心，亦借助毁灭能量与纯净无暇灵体，筑就阴阳修炼之基，可开传承之路。”

郝运起闻言顿时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小宝咿咿呀呀地又拍了一下手，乌溜溜的眼睛里倒映着石门上，亮起的阵法光纹，澄澈得像一泓未被惊扰的泉水。

第三关，测试悟性。

郝运起踏过石门，来到了一片浩渺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两座巨大的石壁，一左一右，遥遥相对。左壁刻着一枚大字：灭。右壁刻着一枚大字：生。

两枚大字深嵌入壁，通体流转着截然相反的气息。灭字壁上，萦绕着毁灭能量，那些气息，让郝运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共鸣，仿佛是一面镜子，在倒映他如今的本质。

而生字壁，则恰恰相反，涌动着无穷无尽的生机，让郝运起胸口隐隐发烫，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它。

那道人影悬于两壁之间：“第三关，测试悟性。你须从两壁中择一，参悟其中真意，方可通过。”

郝运起并没有急着选。他看着那枚“灭”字，又看着那枚“生”字，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询问：

“这两面墙壁，难道只有一面是真的吗？”

那道人影并没有回答。郝运起飞身跃起，落在两壁之间的虚空中，同时伸出了两只手，左手贴向灭字壁，右手贴向生字壁。

毁灭至尊体与灭字壁瞬间产生的共鸣，而生字壁的生机，也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了躯体。两股气息，在他体内交缠碰撞，发出如金铁相击般的剧痛。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沿着衣角滴落。

但他没有收手。他反而把怀里，被气浪惊得开始不安的小宝，搂的更紧了，将那股由毁灭与生机交织而成的力量，一缕一缕地牵引向小宝周身。

小宝体内的半灵体半毁灭能量，受到这股混合之力的安抚，渐渐安静了下来，如同被温水包裹。

小宝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重新陷入了沉睡。

那道人影沉默了许久。郝运起站在生与灭之间，浑身浴血，两只手依然贴着两面石壁，没有松开。他忽然笑了。那抹笑中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很淡很淡、却无法忽视的笃定：

“毁灭和生机，本来就是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的东西。你们硬要把它分成两面来考验人，那才是真的走歪了。”

那道人影久久没有出声。良久，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三关已过。”

两座石壁，如同水墨般缓缓消融，露出后方的景象。郝运起向前望去，看到一口，方圆丈许的泉池，安静地卧在一片青翠的草地上。

泉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温润的白玉，泉心处一缕泉水正无声涌出，带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正是生灵古泉。

郝运起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走到泉边，将小宝小心地放入泉水中。泉水触及小宝身体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亮起，如同枯木逢春般，一寸一寸地沿着他瘦小的身体，不断蔓延开来。

郝运起蹲在泉边，双手浸入水中，以毁灭至尊体的能量，承载古泉对小宝体内毁灭能量的冲击。

泉水中传来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将他双臂的肌肉寸寸碾压，但他没有收回手。他低垂着头，额发遮住眼睛，只有那件天蓝色的小外套，在腰间无声地摆动。

泉水中央，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而泉底深处，那黑暗的缝隙中，有一只眼睛，正缓缓睁开，无声地凝视着，倒映在水面上的那件天蓝色小外套。

塔内，秦念雪和秦念凡隐身于暗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秦念凡盯着泉底那道裂隙，瞳孔慢慢收缩：

“这个秘境……难道不只是传承之地。”

他低声继续说，“古泉下面，到底封着什么东西。”

他用目光测过泉底，那枚令牌，在他袖中微微发热。令牌内部，那缕与他血脉相呼应的温热，也在微微跳动。

秦念凡脸色微变：“那个封印……不是上面的古泉，而是古泉泉心锁住的，一个毁灭本源的核心。”

秦念雪猛地扭头看向了他：“你是说，爹留下的斩道之地，本质上是一座封印的毁灭之核？”

秦念凡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泉池中，那道缓缓睁开的黑色竖瞳，声音很轻：“我们好像……犯了很大的错。”

秦念雪却并未当做一回事，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咱们老爸的本事那么大，就算在仙界触犯了天条，帝天门的天帝，都不敢拿咱们如何，在下界灵修之地，又能犯下什么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