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书……湿了……”
楚晏不敢拆开,小心翼翼触碰的指尖颤抖,拆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无措地向漓玉求助。
这厮叽哩咕噜乱说一通便开始闹,漓玉不解,但还是好奇探了探身。
“聘书湿了。”楚晏眼睛湿漉漉的,似要哭,“漓玉,聘书湿了。”
男人心情闻起来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漓玉下了榻,嘴上道:“不就是湿了么?你一声不吭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往我府里躺,还不许我涮涮了?”
又低声命令:“拿出来,我看看。”
楚晏掏出那卷聘书放在榻上,缓缓摊开一角,他动作极缓极轻,无比珍惜地抚平,单膝跪在榻前俯身察看上面的字。
漓玉顺手点亮烛灯,凑近去瞧。红纸还好好的没有破损,只是边角处难掩皱巴,金泥倒是有些散了,歪七扭八糊在纸面,楚晏当即哽咽出声。
两人头挨着头,就着微光看那卷聘书,漓玉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呼吸纠缠在一起。他掌心晕出淡淡金光,覆在纸面上,水份吸干,扭曲的字迹逐渐复原。
漓玉无声松了口气,抬头,从对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眉眼。
分明是清冷浅淡的琉璃眸,映在男人深邃的瞳孔却多了几分滚烫,灼然炙烤着他。漓玉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顺手把男人烘干。
“聘书好了。”楚晏喃喃轻叹。
如此小事,漓玉淡淡哼了声。
“是你自己弄好的。”楚晏说。
漓玉:“?”
“你愿意修复聘书,证明你心里也承认我们的关系对吗?”
什么关系?漓玉疑惑。
楚晏指着聘书道:“漓玉,你是我三媒六聘娶回来的猫。”
男人目光很烫,漓玉受不住地往后挪想要离远些,却被一把攥住手腕。男人半起身膝盖抵在榻沿,他生的高大,俯身时将人完全拢在自己身影下,映在墙面的线条拉长像极了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漓玉懵懂地想,三媒六聘……三媒六聘不是凡人成婚的礼仪吗?词话没说猫也能用啊。
“听不懂我的意思吗?”见人眼神明显发懵,楚晏笑了下,轻轻将人拽起醉醺醺趴他肩上,附在他耳边道,“不懂我细细说与你听。”
“我说喜欢你,不是对鲤鱼的喜欢,亦非你喜欢吃鱼、喜欢毛绒球的喜欢,而是想跟你生小猫的喜欢。”楚晏说着,拽住他那只手往自己身下探,“需要我跟你解释怎么生小猫吗?”
漓玉:“!”
那温度简直烫热骇人,漓玉指尖一颤就要缩回,却被攥的更紧,楚晏道:“你不是好奇我口中的友人是谁么?是我。”
“你日夜与我待在一处,难道没有察觉我夜间异常?是因为梦见了你啊。”楚晏将人抱在自己怀里,软软依着他,嘴里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回京途中可是你自己往我怀里钻的,拿我暖窝时就没有留意我入睡身上从不曾佩玉吗?哦,忘了你向来是不在意旁人的。如今你再摸摸,可是这块暖玉?”
漓玉挣了挣,脑袋都在冒烟,他简直无法理解,自己先前分明已经强调的很清楚了:“我是公猫!”
楚晏闷声笑,掐着黏腻软乎的语调说:“我就是喜欢公猫啊。”
漓玉下山后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三观尽数碎了个干净,此刻看男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禽兽,还是最变态最不正常的那种。
“你喝醉了!”漓玉太过震惊,以至于都忘了生气,“不要说胡话!”
楚晏抱着人笑,真可爱,怎么能如此可爱。
“漓玉,我想亲你,我喜欢你啊。”楚晏拖着语调,“可以让我亲你吗?”
漓玉只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整只猫无措地被人锢在怀里,他甚至想立刻传讯师尊,问问他老人家遇到这种情形该怎么办!
楚晏不知何时上了榻,揽着人腰身往里间一滚,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而后抬头用鼻子亲昵地蹭他,蹭猫一样。
这厮根本就没脸没皮!为人极端无赖无耻,偏要端出君子之风,手握聘书如尚方宝剑,气息混着香甜的酒气,一声声地磨他:“我亲你了?”
漓玉慌乱去捂他的嘴:“不许亲!”
楚晏笑的眉眼弯弯,闷声道:“那你推开我。”
怎么推?漓玉愣愣垂眸,这厮躺在他窝里,后背抵着软榻,除非他不想要窝了连人带被一拳砸进坑底,但不可能。
且不说这厮能不能活,他今夜还想睡呢!
漓玉转而去掰他掐在自己腰身的手,威胁道:“再不松开,我废了你的狗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