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然国师似乎对此并不知晓,将今日异常悉数归罪于某人的张扬,至今没给好脸。
但国师要脸,国师不可能当着皇帝的面训自己府中之人,背地里如何觉得丢脸,面上该强撑还是得强撑,于是漓玉一把推开眼前杯盏,开口便道:“是臣自愿留人伺候的,如何,如此小事陛下也要打探吗?”
皇帝瞥了眼只尝了一口的梅子饮,显然,今日新品不入国师的眼。
“好奇也不许?”皇帝悠悠道,“国师未免太过霸道。”
漓玉道:“朝会在即,您的臣子竟还有心思打探如此小事,陛下有这个心,不如多鞭策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之人。”
“人之常情。”皇帝颔首表示理解,“更何况国师之事,于我们而言不是小事。您的所言,所行,哪一件没有轰动一时?”
漓玉:“……可我准许何人入府、留谁伺候是我的私事,你们好奇心太盛了!”
“只是伺候?”皇帝淡声,“你前日气势汹汹闯我御书房,好大火气。而今不到两日,你们二人连上朝都能一起,若说没发生什么,我是不信的。”
被人强吻太过丢脸,漓玉才不要说:“我宽容大度!”
皇帝缓缓勾唇,揶揄道:“国师但凡多翻几册词本,也不至于说出如此话。”
二人唇枪舌剑,楚晏则顺手扒过漓玉不要的梅子饮坐在一旁喝,如此大的块头即便安静也分外显眼,皇帝忽然笑不下去,唇角抽搐一言难尽地看他。
漓玉本不欲多说,见状也随之转头。
楚晏:“?”
咽下最后一口凉饮,楚晏下意识检查仪容,没有失仪便疑惑道:“怎么不说了?”
丝毫没有故事主人公的自觉。
皇帝垂眸盯着空空的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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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这对曾让他无比头疼的臣子,皇帝沉默良久,忽道:“瞧出什么来了?”
苏乐谨慎道:“国师和楚将军关系亲密许多,想必陛下无需再为此烦心了。”
“何止亲密,朕看他们迟早滚一处去。”皇帝冷哼,“楚二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据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这厮可实在算不上老实。
苏乐大骇,没想到陛下就这般说了出来,忙道:“国师生的一颗菩提心。聪慧有余,但不通情窍。楚将军一腔真心,恐怕错付。”
皇帝头疼:“……喜欢国师,他楚二怎么敢?”
苏乐亦忧心道:“楚将军自小桀骜,脾性又随叶夫人,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楚将军认定之事……”
“且看国师如何相与吧。”皇帝叹道,“可莫要搞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漓玉不知皇帝对自己怀揣的老父亲般的担忧,他正忙着收拾人。
害他丢尽脸面,实在该打!
楚晏嗷嗷的同时又厚着脸皮求:“你先前答应要陪我去东营的!都说打一闷棍给颗甜枣,你这都多少棍了,甜枣呢?”
还敢提要求!漓玉气不过又是一拳,楚晏狼狈逃窜,看的院外一众侍卫连连咂舌。
楚晏委屈:“如今人人都道你我关系今非昔比……”
漓玉揍累了,兀自往秋千上一坐,抱臂冷声:“鬼祟近不了你的身,你个煞神又中的哪门子邪?”
楚晏利落爬起来,拍拍尘土笑道:“我都在将士们面前夸下海口了……”
漓玉抬眼。
楚晏伸出两根手指:“两条鱼,不,三条!”
漓玉淡淡:“明日不许喊我上朝,我不要走过去。”
楚晏咬牙:“成交。”明日不行,那便后日。
东营校场是四个营里规模最大的,城墙高耸,放眼望去壮阔恢宏,历史上此地曾发生过不下十数次著名战役,如今作为将士们日常训练和比武的场地,亦将是朝会讲武之地。还未踏足,兵器交锋之声,清晰入耳。
漓玉半只脚刚踏进来便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