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熟练将剩下的半盘鱼扒拉到自己碗里,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又连干三碗米饭,放下碗筷时,楚父刚好咽完最后一口汤。
“这么急?”
“嗯。”楚晏道,“带漓玉去东营转转。”
“瞧把你乐的,多少收敛些!”楚骁点了他一记,这小王八羔子心思也不知道藏一藏,礼部还等着要人呢!呲着个大牙,小心前脚去了,后脚就被人半道劫走。
楚晏唇角立刻压了压,又忍不住上扬,拽着漓玉就走。
许年后一步跟上。
二人悠闲散着步,漓玉状似随意开口:“除周凯旋外,你可有什么故交?”
故交?楚晏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诚实答道:“其实挺多的,裴明钰算一个……”
“京城的狐朋狗友不算。”
京中的富家子漓玉都略有耳闻,朝中大人们来寻他起过卦,并未听说有好男风之人。
“嘿你这人……那便屈指可数了。”楚晏想了想道,“我自幼在京中长大,十四随父出征,拜把子的也就周凯旋一个……南城都督可算?”
太远。漓玉觉得以自己对凡人浅薄的了解,应该不至于做出千里传书只为向挚友诉说密闻之事。
不是他,那会是谁?
漓玉陷入沉思。
“……怎么啦?”楚晏小声询问。
漓玉摇头,直言道:“偶然听裴公子与人谈起你故友之事,好奇罢了。”
楚晏:“……”
我%#@*就知道那姓裴的靠不住!才几个时辰啊就把我的事抖出去了?!他那破嘴是让人给凿了吗四处漏小爷的风!!
楚晏呼气吸气,给自己扇风降怒。
漓玉见状更好奇了:“所以究竟是何人?”
楚晏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始胡诌,又觉不对。
昨日姓裴的都吓成那怂样了恐怕如今也没能缓过来,即便嘴上没个把门忍不住找人倾诉,八成也只会寻那些狐朋狗……寻那些挚友,门窗紧闭小声叭叭,没准儿还会下封口令,谁说宰谁,如何能传到国师耳中?
而且这厮若无要事恐怕都不会离开他那花里胡哨的小窝,楚晏疑道:“你从哪儿听的?”
这次换漓玉沉默了。
楚晏内心犯嘀咕,遇到难开口的事就跟蚌壳似的,我才不要说。
两人心思各异,一时间谁也没开口。静默地走了片刻,楚晏忍不住,按下葫芦浮起瓢,又道:“鲤鱼方才怎么惹着你啦?”
漓玉不说话,原本放出那猫只是为了打消楚晏怀疑的权宜之计,可没想到猫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刚通灵窍便敢蹭他的人,那黏糊的劲,一点都不像他。如此愚蠢的分身,漓玉不认。
倘若男人折返,便会发现那猫早已没了踪影。
“你当真不认识那猫?瞧着不似初识啊,鲤鱼平日都不让生人碰的。”楚晏又道,“若非人猫有别,方才一眼瞧见,我都要以为他是你生的崽……话说你在云岫山真的没养灵宠吗?”
“不认识,没养。”漓玉语气冷硬,“还有,我是公的。”
楚晏:“………”
行吧,原以为能套出点话,奈何这厮根本不接招。楚晏本就是闲聊,也不愿把人逼急了,哈哈两声揭过此话题。
许年在身后死死憋笑!
“以往讲武分四个场地,我也主要负责带东营的兄弟。此次朝会规模甚大,需得重新整合四营精兵布阵训练……”楚晏继续道,“今日主要想请你把把关,陪我练上那么一场,待他们自行训练,我便带你四处走走。”
“来我这儿比在礼部待着轻松多了,我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不像齐逢年那老头可劲儿使唤你……营里的兄弟也都很想见你,听说你要来,估计这会儿都亢奋着呢,恨不能焚香沐浴。要我说让他们远远见上一面得了,糙老爷们臭烘烘的,还要挨个握手不成?”
楚晏上完眼药,又止不住絮叨,“我先让许年去西营调兵,再去把凌影牵来,大魏第一坐骑呢,国师大人可要试试?……许年别偷笑了!来干正事!”
楚晏回头朝人吼完,下意识往腰侧一探,摸了个空。
楚晏:“?”
我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