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有些想不到,之前留在这处的兵力明明是最少的,怎么倒比那边还先击溃敌军。
但不管咋说,守住城就好!
此时,蛮子后方的指挥旗下,一个身披铁甲的蛮子将领正举着望远镜看城头。
看到这副情形,他把望远镜往马鞍上一拍,扭头朝传令兵说了句什么。
号角声响起来了。
这次的号角声跟之前不一样,短促、低沉,三长两短。
攻城兵听到这号声,面上大喜,转身往回跑。
后头督战队听到这号角声,也不阻拦砍人了,跟着往后跑。
蛮子大军潮水似的往北退,退到五里开外的大营里去了。
城墙处总算安静下来。
守兵们看着这一幕,纷纷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越来越多的兵丁撑不住了,一屁股坐下去。
有的直接躺在了墙面上,也不管地上的血水残肢。
有个年轻兵丁靠着城垛滑坐下来,刀还攥在手里,脑袋一歪,就不动了。
旁边人吓了一跳,以为他受伤死了。
急得喊了一声,推了他一把,结果没推动。
仔细一看,人已经累昏过去了。
陆书甫从西段城墙走过来,一路看过去,几乎没几个站着的。
守军一个个瘫在地上,甚至有不少直接睡着的。
他找了个看着还算清醒的兵丁,蹲下来问。
“你们守将在哪儿?”
那兵丁指了指城楼方向,“城楼底下,姓赵,原是副将,之前的主将死了,他顶上来的。”
陆书甫站起来,快步往城楼走。
城楼底下的马道台阶上,坐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靠着墙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