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船只,心里暗暗惊叹。
看这船只的数量,怕是已经凑够了。
也不知道那副将怎么操作的,竟真在一夜之间调配够了船和船员。
说起来,这事办得可真没看到的这么简单。
那副将接了命令,立刻带着手下,挨家挨户去敲船行打的门。
船行的掌柜都被喊了出来,连带船行里的船工和船长,也被从被窝里拽出来。
副将行动迅速,快速控制所有人。
他根本没给这些人选择的机会,在分配清楚职责后,直接将人连夜送到码头。
那些船员知道要开船送士兵去南边,心里已经打起了鼓。
这大半夜将人扯起来,连夜往南边送兵,傻子也知道,肯定是打起来的。
有找理由想往家去的,有哭嚎着求饶想不去的,全被那副将命人带走了。
当然,有软脚虾,自然就有硬骨头。
有几家船行听说要去打南明朝廷的人,二话不说就站了出来。
总之,忙活了一夜,总算将人和船找齐了。
陆青青和秦朗告别身后跟过来的师父师娘,快步挤进队伍,随着人群上了船。
师娘站在岸边,一直朝他们挥手。
严师傅站在她旁边,神情里满是担忧。
分别总是让人难受,不管经历多少次,都是如此。
大船缓缓驶离码头,直奔南边而去。
晨光从东边的海面上漫上来,把整支船队染成金红色。
桅杆上的旗子被海风吹得翻飞,猎猎作响。
三十几艘船浩浩荡荡地驶出码头水道,驶向开阔的海面。
陆青青站在船尾,看着码头越来越远。
师父师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码头的轮廓里。
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前方。
海面辽阔,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陆青青看了一阵,收回目光,进了船舱。
她和秦朗坐的这艘主船,是十二艘大船里最大的一艘。
船上装了两架弗朗机炮,武器算是最齐全的,秦朗将它留作指挥船。
舱室不大,靠窗有一张窄榻,榻边有张粗木桌,桌上摊着丁营长给的南线舆图。
陆青青把舆图铺开,细细看过一遍。
恰在此时,秦朗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