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了面,见怀王身量修长,面容清俊,举手投足间一派贵气。
偏说话好听,跟南边那些王爷一点也不一样,那点不满先消了一半。
接风宴设在新王府的正厅。
怀王亲自作陪,冯总管在旁伺候,王府的几个重要官员也都在座。
酒过三巡,郑芝虎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福建沿海的红毛鬼讲到海盗,从郑家水师的战船讲到岛国的福船。
怀王听得认真,时不时接两句,问的都在点子上。
郑芝虎越说越高兴,端着酒碗跟怀王碰了好几次,到最后已经“贤婿长贤婿短”地叫上了。
郑婉坐在后头的女桌,见自家老爹对怀王满意,心里暗暗高兴。
冯总管在旁边伺候着,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
开饭前,他看了遍嫁妆单子。
嫁妆单子上除了寻常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家具摆设之外,最后头列着一项最重要的。
是泉州港的一座船厂。
冯总管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船厂。
郑婉的嫁妆里,有一整座船厂。
一座船厂,那可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值钱多了。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正是如今的怀王最需要的。
宴席散后,郑芝虎喝得半醉,被人搀下去歇息。
怀王回到书房,冯总管跟了进去,把嫁妆单子递上去,指着最后那项。
怀王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郑家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冯总管点头。
“可不是嘛,老奴原先还觉得郑二爷倨傲!
如今看来,人家是真心实意要跟殿下结盟。”
怀王把单子收好,在桌前坐下来。
“大伴,后院郑婉那边,你以后帮我多看顾些。
就算不论其他,这船厂咱也得念郑家的好!”
冯总管郑重应下,“殿下放心,咱家定不会让郑姑娘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