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把将受伤的士兵拖到墙根后头,回头朝身后喊。
“有弩手,找掩体!”
话音刚落,院子西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秦朗扭头一看,西厢房的窗户里冒出浓烟,一个汉子正从窗口往外扔东西。
那东西咕噜噜滚到院子中央,是一捆用油布包着的长条物,尾端滋滋冒着火星。
火药!
秦朗瞳孔骤缩,一把将身边吓懵了的士兵拽过来,将人拽着扑到不远处的门后。
轰的一声巨响。
那捆火药在院子中央炸开,火光冲天,碎石泥土混着铁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院子的半面墙被炸塌了,瓦片也哗啦啦往下掉。
秦朗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使劲晃了晃头,勉强撑起身子。
尘土呛得他直咳嗽,眼前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身边的士兵也陆续爬起来,有人耳朵流血,有人捂着被碎石砸中的脑袋,但万幸都还活着。
外头巷子里传来惊慌的喊叫声。
爆炸的动静太大了,大半条街的百姓都听到了。
巷子口很快有人探头探脑看,却没人敢靠近。
院子里,朱由荣那帮人也被炸得七荤八素。
他们虽离火药远些,但也都遭了波及,大都灰头土脸。
至于手里的武器,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秦朗第一个起来,取出怀里的手枪,瞄准了窗后。
在看到人影闪动时,一枪打出。
只听嘭的一声,屋里的人无声倒在地上。
秦朗快速扫视一圈,见院子里有人试图逃跑。
只要逃得,便照着大腿来一枪。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地上躺了三个没气的了,被士兵按着捆上的有七个,还有一个在屋里被打死的。
想到之前溜子兄弟说的十二人,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还少了一个。
想到这儿,秦朗一把揪起一个被捆着的汉子,这人正是之前画像上那个高个子随从。
他脑袋上被碎石划破了个口子,血流了半张脸,但人还清醒。
“还有一人呢,他去哪儿了?”
那高个子没想到,自己竟被人一把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