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条不紊整理完桌面,拿起针,稳稳地穿针引线。
丝线在她指间翻飞,针脚细密匀称。
竹叶的脉络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浅绿到深绿的过渡自然极了。
孟寡妇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
她不是很懂顾绣,但旁的不说,就这小半片竹叶,就能看出这人水平不低。
她叫停了陈采频,满脸惊喜。
“可以了,可以了!您这手艺,比我认识的那位绣娘还要厉害许多。
我们厂给您开每月三两的底薪,再加上计件分成,您看如何?”
孟寡妇说着,生怕她不满意,又加了条件。
“此外,所有吃住都由厂里负责。
节假日,咱也都有礼品。
另外,之前青青说您这边可以教授顾绣手艺是吗?
如果是的话,这块咱们回去详谈。
您放心,厂里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陈采频没想到条件会这么好,当即点头应下。
陆青青见孟寡妇这般惊喜,也很是高兴。
验完手艺,孟寡妇和大根便帮母女俩收拾东西。
她们娘俩的东西不多,两个破包袱就装完了。
离开前,陈采频拉着芸娘走到陆青青面前。
眼见她们又要跪下去,陆青青忙拦下。
“可别再跪了,女子膝下也有黄金呢!
到了宜宁县好好干。
厂里大都是女工,那边整体的氛围不错,也没人会欺负你们。
等手养好了,教几个徒弟出来,日子就有盼头了。”
陈采频红着眼圈应下。
芸娘也仰着头,认认真真点头。
“青青姐姐,我一定好好练手艺。
等我把我娘的手艺学会了,一定绣一件最好的送给您。”
陆青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孟寡妇把母女俩扶上马车,几人朝陆青青挥了挥手,便赶着车走了。
现在的几人不会知道,后世兴盛了近百年的顾绣老字号,便是由此开始的。
送走陈采频母女,自觉解决了一桩事,陆青青心情愉悦地回到营区。
只是,这份好心情并没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