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堆在配件库靠后门的废铁箱子里!孙大头是个惯偷,平时手脚就不干净,这回分明是看着棒梗是个新来的雏儿,手底下又缺钱缺得发疯,故意拿现洋吊着他,要拉他下水当替死鬼啊!”
马华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珠子瞪得溜圆:“师父,要不要我现在带着几个帮工,带上剔骨刀冲过去,在车间后头把棒梗那小子揪出来,狠狠抽他两记大嘴巴,让他把嘴闭紧了滚回地沟里去?要是真让保卫科抓了现行,盗窃国家贵重有色金属,那是死罪啊!咱们之前费那么大劲儿给他找学徒工的名额,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寒风刮得紧了一阵,吹起地窖顶上的枯草,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舞。
何雨柱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那把雪亮冰凉的剁骨刀,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庞隐藏在食堂大烟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喜怒。
过了良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护城河,嘴角甚至挑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拦他?”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气,让马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马华,我问你,一个人要是肚子里生了蛆,你是拿热汤给他灌下去顶一时,还是拿刀子把肚皮剖开,把里头的烂肉连皮带骨全剜出来?”
马华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师……师父,您这话是啥意思?”
何雨柱转过身,将宽背剁骨刀重重插在案板旁的硬木槽子里,发出夺的一声闷响:
“棒梗是什么东西,我比你清楚,比他亲妈秦淮茹还要清楚一百倍。这小子的骨头,从小到大就是软的;他的心肠,是从胎里带出来的自私与贪婪。前几天他在大院里磕头立誓,在料场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你以为他真服了?真改了?”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洞悉一切的冷冽:
“他没有。他只是怕死。他怕八爷的杀猪刀,怕保卫处的铁镣铐,怕皮肉受苦!但他骨子里那股子想一步登天、想不劳而获、想把别人的血汗换成自己快活的贪念,连一分一毫都没少!”
“孙大头扔出一块带腥味的骨头,他就能像野狗一样扑上去咬。今儿你要是冲上去把他抽醒了,他不会感激你,他只会觉得是他运气不好,只会觉得是我何雨柱断了他的财路,只会觉得他差一点就能拿到那十块钱翻本!”
何雨柱转过身,粗糙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马华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马华身子猛地一沉:
“狗改不了吃屎,那就让他把屎咽下去,直到噎得他翻白眼,直到把他的嗓子眼生生烫出一个大血洞!这一回,谁也不准拦,谁也不准报信。”
“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他把那包铜料亲手抱在怀里,等他自个儿把脖子套进绞索里,等他自个儿,结结实实地撞上来!”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生铁铸造的秤砣,重重砸在马华的心坎上。
马华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却在这一刻深沉狠厉得如同阎罗般的师父,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那……师父,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马华哆嗦着问。
何雨柱一把扯下身上的白围裙,扔给马华,眼神冷峻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