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宋清音放下茶杯,“巡防轮值表,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的。”
沈越抿了抿嘴,像是有话要说又在斟酌措辞。
宋清音看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
“末将审了一整天,那批人嘴硬得很。但活口里有个小头目,膝盖骨被砸碎了撑不住,交代说他们行动的暗号里有一句东风起。”沈越抬眼,“末将查了,这个暗号,跟三年前靖王在西南暗中招兵时用过的一模一样。”
前殿里安静了一瞬。
宋清音端茶的手没抖,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三年前的暗号,沿用到现在。”她慢慢说,“要么是萧靖的人手不够,体系来不及更新。要么——他压根没想过要藏。”
沈越没接话。
“柳守成那边,先别打草惊蛇。”宋清音把杯子搁回桌上,“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可用的人?”
“北镇抚司能调动的,加上末将从围场带回来的亲卫,大概七百人。”
“够了。”宋清音站起来,踱了两步,“让你的人盯住柳守成府上的每一个出口。不拦,不抓,只看他跟谁接触。尤其是——”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如果他往城外送信,截下来。”
沈越抱拳:“末将明白。”
“还有一件事。”宋清音的声音淡下来,“陛下的伤还没好,这些事暂时不要让他操心。等他能下床了,我再跟他说。”
“是。”沈越应了,犹豫片刻,又加了一句,“娘娘……围场那个咬舌的头目,太医说命保住了,但舌头断了大半截,以后怕是说不了话。末将的意思是,要不要换个法子审。”
宋清音偏了偏头。
“你是在问我,能不能用刑?”
沈越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他既然宁可咬断舌头也不肯说,那就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宋清音直视着他,“沈将军,比起肉刑,有些人更怕失去别的东西。他不肯开口,总有他在乎的人或事。去查他的底——家在哪儿,有没有妻儿老小,从前跟过谁做过什么。一个愿意赴死的人,未必不怕别人替他死。”
沈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贵妃娘娘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吃什么,可内容却刀刀剜在要害上。
“末将领命。”
沈越走后,前殿重新安静下来。
宋清音站在窗边,看着天色从灰暗变成一种更深的阴沉。风裹着凉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衫。
“宿主,你让沈越去查那头目的家人,这是---要动手?。”青玉冒出来问道,不过它的语气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