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前方,那条旧路的轮廓越发清晰。
它嵌在沉积层地面上,像一条被用力刻进去的标记线,正在引导他们穿过那片被覆盖的区域。
那道裂隙带末端偏北的路线,它仍然通着。
赵峥的脚步踏在硬实的地面上,没有半点迟疑。阵盘的指向稳稳钉在前方,没有偏移分毫。这条路线,还没被那黑色的边界吞掉。
那支主力部队的封堵范围也还没有延伸到这道路线的覆盖区域内。
风溪已经归队了。脚步声落在他身后两步,稳稳的。
“阵基布设状态确认过了,”她的声音压得平直,混在沉积层地面的硬实回响里。“能维持住,不会失效。”
赵峥没回头,脚下节奏不变。旧路向前延伸,两侧岩壁内倾,地面平整得异常。
“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风溪继续说,“主力部队的封堵范围,都核实过。没超出预期。”
威压的覆盖范围,仍然固定着。没扩展,没收缩,像被钉死在旧道场外围的沉积层地面上。
但他不知道——威压会不会在他们确认旧城入口后,突然变化?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会不会在后续路程里,猛地加快?
阵盘指向稳稳钉在前方。旧路轮廓清晰,像一道刻进地面的标记。
风溪带回的信息,和她离开前确认的,完全一致。没偏差,没矛盾。
旧路向前延伸。
那道裂隙带末端偏北的路线,还在沉积层地面上刻着。它指引的方向,清晰得像用刀子划出来的。
脚下这条平整得异常的旧道,仿佛早就被纳入了路线的规划里,严丝合缝。
赵峥的步子没停。
他不知道那道路线是否会在他们通过后继续保持可通行状态,也不确定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是否会在他们确认标记位置后出现新的变化。
但有些事,他确认过了,风溪归队时带回来的信息和她离开旧道场前的判断一致,也确认过那道路线的走向和阵盘记录的数据一致。
赵峥脚步不停。
那道裂隙带偏北的轮廓,在前方清晰地展开。
像专等他走完这段距离。
暗色边界线仍在匀速推进,方向笔直。它不会因他们穿过旧路而偏转,不会抢在主力封堵前覆盖道路。节奏稳固如初。
脚下旧路硬实地向前延伸。两侧岩壁内倾,压出逼仄的通路。
旧城入口的标记位置,就在这条路的延长线上。尚未确认,但已不远。
他不知道那道标记位置是否会在他们到达后以可辨认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
但他知道那道道路的走向与阵盘记录的数据一致,也与那道裂隙带末端偏北的方向一致。
他正在沿着那道方向继续前进,一步步缩短着与那道标记位置之间的距离。
那道暗色边界线不会因为他加快脚步而改变推进方向,那道主力部队也不会在他们通过封堵范围后重新调整封堵方向。
沉积层地面也仍然在他脚下持续延伸着,那段路还没有走完,但每一步都在缩短他到达终点前需要走完的剩余距离,那个终点已经不远了。
在他确认过标记位置后,那道道路就会结束,他也将决定是继续沿着那道旧路的延伸方向前进,还是先返回旧道场完成那道净化之阵的最终布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