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那人。“那座营地的底座,还能继续运转多久?”
那人沿着台地边缘走回底座位置,确认过底座与地面的接触面状态,确认边缘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出现松动:“只要没人拆走,它会一直运转到记录满为止。如果有新的信号进入它的覆盖范围,它会继续记录,不会因为无人值守而自动关闭。”
赵峥没有说话。
他确认过那道裂隙的位置。确认过那支队伍的转向方向和停驻时间。确认过那道底座的运转状态。
然后,他转身,沿着台地边缘走回旧道场的方向。
他没回头。脚步踩在沉积层细沙上,带起轻微的沙沙声。风卷着更细的尘扑在他后颈,有点凉。
他没停步。
那道裂隙的位置已经确认过了。那道队伍的转向记录也已经确认过了。那道营地的底座也仍然保持着可读取的状态。信息够用。
他沿着沉积层地面走回旧道场的方向时,那道裂隙带末端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一道被压平了边缘的旧痕。
那道暗色边界线正在他感知中持续推进,那道旧城入口的标记位置也仍然没有被确认过,那道裂隙带末端的裂隙也在他确认过位置后保持着固定的状态。
赵峥继续走着。
他不知道那道裂隙会不会在前方突然变宽。也不确定队伍的转向记录,是否真能当作判断依据。
但营地的观测记录已经到手。裂隙位置、队伍动向,也都确认过了。
暗色边界线仍在匀速推进。灰白色的天光下,那轮廓像一道缓慢爬行的墨痕。
旧城入口还在前面。
他脚下的沉积层地面不断延伸。沙砾在靴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风掠过耳廓,带着远处边界线传来的、微弱的能量嗡鸣。
裂隙带末端与旧城入口之间,展开着那一段尚未被填入地图的空隙。
那道营地的观测记录只能覆盖到那道裂隙边缘,无法覆盖到旧城入口标记位置。
但那些记录已经确认了那支队伍确实在裂隙边缘停驻过,那道裂隙的形成时间也可以被框定在记录覆盖的范围内。
那道裂隙的位置确实存在,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也仍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那道旧城入口的标记位置也仍然没有被确认过,他正在沿着那道方向继续前进,沉积层地面在他脚下持续延伸。
那道裂隙的轮廓也在他感知中保持着固定的位置,等待着他到达那道裂隙的边缘后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