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苑的中央,架起了四面床帏,白色的薄纱落下,隐隐的隔开了视线。
海云舒躺在蒲团上。
莺歌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衣裳,一层一层的脱下。
怕主子着凉,就先拿了毯子盖着,直到满园药气腾起,如大雾一般弥漫开来,令人湿热难耐,莺歌才将毯子拿走。
赤裸的身体,隔着轻薄的纱幔,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起伏的人影。
江成璟远远地看着她。
“海云舒,我好像欠你的更多了……”
她从没见王爷如此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有些人再强势、不羁,终究要承认自己的软肋所在。
若没有了牵挂,终究是像春日无雨,夏日融了冰,秋日没有风,冬日无雪。
江成璟一连守了三天三夜。
他惦念着海云舒曾经如繁星般闪烁的眼睛,现在却变得黯淡无光。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女子的额头,如同触摸到最珍贵的宝玉。他的触摸是那么温柔她显得安详而平静,如同湖面上的一叶小舟,在波涛中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他记得小时候,她喜欢午后的阳光,喜欢雨后的青草香。喜欢听他讲笑话,即使那笑话并不好笑,她也会笑得格外捧场。
海云舒的存在,似乎是他不堪童年里,唯一光亮的存在。虽然微弱,却照亮了整个世界。
但现在,她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就连提起她最爱的琮儿,也无法吸引她睁开眼睛。
江成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海云舒能否挺过这一关。
“王爷,去歇歇吧,您已经守了三天了。”
“无妨,本王不累。”
幽羽端着清淡的饭菜:“可总得吃点东西吧。”
“本王不饿。”
“王爷……”
“好了,让本王静一静。”
幽羽自小由王爷一手调教长大,她从没见王爷如此将一个人放在心上。
原以为,海云舒可能也只是匆匆的过客,没曾想,对于爱情近乎冷酷的王爷,竟然会为了她,重燃炽热。
“醒了,主子好像醒了。”莺歌看到海云舒的手指颤抖。
众人忙投去关切的目光。
一直昏迷的海云舒,终于在第四日的凌晨,微弱的醒来。
即使是隐隐的月光,也刺得她险些睁不开双眼。
“我……我还活着吗?”
海云舒隐约记得,她痛得要死,倒在江成璟怀里,他难看的表情,像是她死了一般。
“当然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