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但我好像忘记了你,你是谁啊,我好想你啊……
喉咙沙哑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对面的女孩脸还是模糊不清的,根本看不见任何的细节,渐渐的连轮廓都与背景糊成一团,只能细微的看到一点色差。
张口欲吼声不发,话堵在喉咙里,堵在气管里,堵在肺里——堵在心里。
他好想动,但是梦中的自己连动都做不到!他只能看着……不,渐渐的,他连看都无法看见。
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暗淡,他所能感知到的所有东西都在时间的旅途中化为灰烬!
最后一末梢的声音也在一阵阵回响中消失了。
一片黑暗。
……
夜深如刃利,笼罩万物而不寂,窗外许许蝉鸣,或叫之如嚎音,或嘶之如悲情。
赵一鸣好不容易睡了下去,却不料一旁竟有人开始说起梦话。
“别走。”像是一句很正常的挽回。
赵一鸣:。?
“别走。”这句突然带了半分哽咽,使赵一鸣不得不挺起身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夏静蝉正躺在床上,黑灯瞎火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绝对能听出来他梦话中的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
赵一鸣:……?
忧郁男神又发力了。
赵一鸣干脆直接把枕头盖到头上,将整个脑袋都包起来,继续睡了下去。
“你不要走好吗……为什么?为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好想你……”
“不要走好吗……我想你了……”夏静蝉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带着一股沙哑般的嘶吼,唾液粘稠在口腔内,哽咽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他妈的谁大半夜说梦话!”赵一鸣下铺的潭墨寻被吵醒了,本身脾气就不好,起床气还大的很,一时间发怒吼道。
赵一鸣将枕头挪开:“夏静蝉呗,估计是忧郁男神又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潭墨寻眉头紧皱,一起身就在床上坐了起来,脚趾寻到拖鞋:“王超威,睡觉给我睡好了啊,谁正常人大半夜说梦话啊?”
“烤鸡,烤鸡,嘿嘿。”
赵一鸣:?
潭墨寻:?
两人都看向声音的源头。
罗浮生在床上直挺挺的伸着手Cos僵尸,嘴中还不断冒出各种菜品的名字。
“佛跳墙,糖醋排骨,青椒牛肉汉堡。”
赵一鸣&潭墨寻:?
有病啊?!
“他算正常人吗?”赵一鸣这个时候嘟着嘴问潭墨寻。
潭墨寻两眼一黑重新躺回了床上:“他算个屁的人。”
“嗫嗫嗫~”
“睡觉!”潭墨寻没管那么多,再吼了一声之后就直接将头埋进枕头里了。
没人再去管夏静蝉的梦话,渐渐的夏静蝉的梦话不再是人言常语,而是一个个残缺音节,模糊的像呢喃却又有一定的规律;或者一个谁都没听过的地名,甚至只是一句方言,岳语或陵闽语都有,当然更多的还是当地的郢汉方言。
月亮从窗户射进阳台,白瓷地板反射着无数皓亮,整个宿舍都有着淡淡的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