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动了动身子,却听见伏在她身上的人喘息更重了。
忙不迭地,知微想坐起身来却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二人所在地是一个仅容两人躺下,不容人坐起的小空隙。
而方才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又一次想办法护住了她。
知微麻木着一张脸,别过头去看不远处漏出的指节大小的光。
她试着轻轻推周身的石块,这个空隙又变得更狭小,顶上石块再一次滚落。
闻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知微不由得面色不虞。
“自作多情。”
黑暗中,缄默蔓延得很久。
直到男人隔着帷帽,温热干燥的呼吸轻轻吹打在知微前襟,惹得知微莫名觉得那一小片皮肤在发烫。
知微皱了皱眉。
“嗯。”
她听见他闷闷地应答。
又是一阵沉默,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萧琮策控制着力道,不愿让自己浑身脏污靠近她。
忽然,知微挣扎地动,空隙又再因她的动作而落下些碎石。
“我在上面。”
知微望着他猝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旋即朝着他侧着身开始动作。
这动作平素里简单得很,可现在在小空隙里却寸步难行。
这空隙小到知微一个翻身便压住了他垂下来的帷帽纱帘,压得男人的脸靠得她更近。
知微不耐烦地往身旁挪了半寸,膝盖顶到了他的腿侧。
她立即便感觉到那具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似一根被骤然拉紧的琴弦。
知微不以为然,又轻轻动了一下。
“……别动。”他的声音从帷帽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
知微的手撑在他身侧,手指深深地陷进碎石里。
她一脸漠然地不做声,但她的确顿住了一瞬。
男人的呼吸隔着帷帽的薄纱,她感到他呼吸的热气徘徊在她耳边。
知微又浅浅攒起眉峰,继续侧着身子挪动。
挪动中她听见,细小的石头碎裂的声音。
知微并未注意,她跨过他的衣衫,衣裳贴着衣裳摩擦。
在逼仄狭小的空间里,细小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感觉到他的胸膛起伏停滞住。
知微终于翻到上方,上方空隙更狭小,她背上顶着碎石,整个人几乎是半伏在他身上。
抿了抿唇,知微习惯性地拉开与他的距离,抬起手撑在旁边的石头上。
尽管知微已经尽她所能,远离面前这个人,却还是只能拉开一只手掌的距离。
帷帽的纱落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知微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光线上,带着手上的余温画起了一个符阵。
恰逢画到一笔极长的尾,指尖不小心撞到什么,黏腻的触感缠上了她的指腹。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知微的动作,挪了挪身子不妨碍她的手。
知微眉梢染上冷色,“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