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都是些世家子弟,皇宫贵族,瞧你也看不着。”
“你可别一个劲冲上去,万一冲撞了贵人可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连看一下都不可以啊!”
“你还是别想了,那太子殿下今日……”
太子……电光火石间,知微听着了这一句。
“敢问这画舫在何处?”知微握住剑鞘,抬手拦下他们。
几人皆惊得连连后退,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有一位大着胆子站了出来,“画舫在城中河处,前行过两个街头,再右转便到了。”
“多谢。”知微收回剑。
几个人惊慌失措的逃窜开。
小猫颇有几分无语的舔了舔爪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主人多可爱啊!一群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当然,如果他们有眼力见,那更该死!
便是在此时,知微余光瞟到一抹可疑的黑影。
她毫不犹豫地转了身,仍然是那群黑衣人,披着相同的黑衣裳消失在了巷道。
知微脚尖一点,匆匆追上,却只见到巷尾那一角衣袍。
她眉头紧锁,转瞬便追上前面那人,确见到那黑衣人慌里慌张地逃窜。
可知微总觉得处处透露着诡异。
也不待多想,跟着那人便跑了去,那人似乎察觉她的追逐,脚步生风。
随着脚步越发急促,前头出现了几缕灯光,鼻尖萦绕着水腥的潮湿气。
“扑通——”那人砸进水中,知微水岸勒马,背后却有一股极强的推力,将她猛地推了出去。
小猫怒得喵喵叫,知微轻轻在水上一点,凌空跳上一只华丽的船舫。
脚还没站稳,知微便察觉到了四方的目光。
“哦?这是闹得哪一出戏啊?”反倒是隔壁的船先一步传出了戏谑的声音。
“莫不是行刺?”
那道声音阴冷却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知微冷着脸看向隔壁那船。
“大胆刺客!竟随意闯入,来人拿下她!”隔壁船上着青色短打的侍卫呵斥。
此话既出,四方侍卫蠢蠢欲动。
“诶,慢着。”隔壁船舫纱帘被撩起一角,隔壁船舫纱帘被撩起一角,露出半张矜贵的脸。
那人面白无须,眉目疏淡,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他靠在一张矮榻上,身侧有侍女摇扇,案上摆着各色鲜果酒盏,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赏月。
他上下打量了知微一眼,像在瞧一件刚打捞上来的物品。
知微站在原地没动,裙摆还在滴水。
知微见那人笑了一声,语气慢悠悠的:“大半夜的,湿漉漉地跳上本宫的船,总不能是来给本宫送鱼的罢?”
本宫……太子。
“并非刺客。”知微漠然出声。
“哦?”太子挑了挑眉,眼尾扫过她腰间的剑,“带着兵器跳上画舫,又说自己不是刺客。那你是什么?总不会是迷了路的小娘子?”
他说话时笑容不减,但那双眼睛里的凉意和审视毫不掩饰。
知微觉着他的声音像幽幽的水鬼,嘶吼着爬上井壁来抓她。
她想起那一夜的疾驰,想起母亲浑身都是血的衣衫,想起河里窒息的冰冷。
“只是追人至此,被人推落水中。”她微微低头,遮掩眼中翻涌的暗色。